续低看书，看着字迹一地洇开了。

等到薛承业醒时，一抬就看到杜衡脸上盖着本书遮光，自己也睡着了，不由暗笑，把书一拿走，就看到他脸上尚未透的泪珠以及通红的角，这杜衡在梦的时候哭过了？！他低下，轻轻地吻了杜衡脸上的泪，幸而没有把人惊醒了，把人抱怀中，觉怀中人换了个姿势就继续睡过去了。

本该心满意足的薛承业此刻却心疼地无以复加，更想知究竟杜衡在梦中看到了什么，或者他在过去的一年内都遭遇了什么，究竟是什么让他在睡梦中也不得安稳。他想起了对杜衡的承诺，烦躁地了拳，最多再等七天，七天之后我定要知得清清楚楚。

过年之后，事务越发繁忙，而皇帝老儿还特地邀了薛承业去骊山，杜衡无官无职，无法随驾，只能留在府中。薛承业很是郁闷地让人留意，等回来之后再问。

到了发的时候，薛承业心疼地低看了一下泛微红的杜衡，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悔，因为要分别，所以他忍不住就要了杜衡太多次，而杜衡也烈地回应自己，一个晚上抵死缠绵，颠鸾倒凤，实在是太过猛浪了些。

他轻轻把人放下了，就要去更衣。但是，杜衡好像一直没有睡着过一样，一沾枕，就醒过来了，侧一手支着，笑地看着薛承业，：“我还没有看过你穿戎装的样了。”

薛承业见此，忍不住伸手了他微红的脸颊，说：“好，你等着。”

等到薛承业一玄甲来，杜衡一看到就忍不住了冷气，穿玄甲的薛承业肃杀庄严，不再是平日和他厮混的公候贵人，而是真正的沙场将军，仿佛是神庙中的金甲神人，又似是梦里面的天降神卫，庄重的，生疏的，不容拒绝的，令人颤抖畏服的。

薛承业迈开大步以来，将杜衡搂怀中，从他的额开始吻下去，杜衡也不舍地贴着冷的玄甲，仿佛能透过玄甲受到薛承业的存在。着笨重手甲的手一直到了他的腰间，薛承业不舍地在上挲：“等我回来，仲平，我就穿着玄甲来抱、你，好不好？”

杜衡的脸一下就又红了，用脸颊蹭了蹭垂在薛承业搭在肩上的白翎羽，应：“好，我等你。”

等人走后，杜衡躺在床上翻了个，想到早就经过多次计算谋划，有了后备的计划，抓了手中的被，长长地了气。

他起来了，换了衣服，让人了车，就门去了监察御史秦德胜的私宅，在送来国公府的礼当中，秦德胜的礼和他的八品官位一对比，难免就太丰厚了，丰厚得他一年的年俸只怕都不够。

杜衡好歹也是燕国公的座上宾，所以他的到来让秦德胜很是受若惊。作为一个在职官员，秦德胜竟不惜面向白衣平民的杜衡行了一礼，称大才。

温一笑，杜衡亲手把秦德胜扶了起来，到堂中坐下，说了两回闲话之后，杜衡就笑：“我素丹青，听闻秦御史的一手鸟画得最好，我有心向秦御史求一幅画，不知可否？”

秦德胜听到这个，喜上眉梢，摸着胡，说：“杜先生过誉了，不知杜先生想要什么样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