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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2/3)

商议已定,定日起。丁大爷已着单,预备停当,俱备放在船上。待客厅备了饯行酒席,

裴福听到此,便捺不住,立起来对丁氏弟兄:“二位官人终朝行侠尚义,难侠义竟是嘴里空说的么?似这样的恶贼,何不早早除却?”丁二爷:“老人家不要着急。如今智大爷定了一计,要烦老人家上东京走一遭,不知可肯去否?”裴福:“老也是闲在这里。何况为救忠臣义士,老更当效劳了。”智爷:“必须扮作逃荒的样,咱二人权作父,还得要个小女孩儿,咱们父祖孙三辈儿逃荒。你如何?”裴福:“此计虽好,只是大爷受屈,老不敢当。”智爷:“这有什么,逢场作戏罢咧。”裴福:“这个小女儿却也现成,就是老的孙女儿,名叫英,今年九岁,极其伶俐,久已磨着老要上东京逛了。莫苦就带了他去。”智爷:“很好,就是如此吧。”

一问,顿时发怔,暗想:“这当如何对答呢?”只听艾虎从从容容:“回老爷:小人今年才十五岁。三年前小人十二岁,毫无知觉,并不知知情不举的罪名。皆因我们员外犯罪在案,别人向小人说:‘你提防着吧,多半要究三年前的事来。你就是隐匿不报的罪,要加等的。若首了,罪还轻些。’因此小人害怕,急急赶来首在老爷台下。”兆蕙听了,只乐得起来,:“好对答!好对答!贤侄你起来吧。第四件是要你去定了。”丁大爷也夸:“果然对答的好。智大哥,你也可以放心。”智爷:“言虽如此,且到临期再写两封信,给他也安置安置,方保无虞。如今算起来,就只第二件事不齐备。贤弟且开个单儿来。”

丁二爷拿过笔砚,铺纸提笔。智爷念:“木车一辆,席篓两个,旧布被褥大小两分,铁锅勺黄瓷大碗碟家俱全,老儿一名,或幼男幼女俱可——一名,外有随旧布衣服行三分。”丁大爷在旁看了,问:“智大哥,要这些东西何用?”智爷:“实对二位贤弟说。劣兄要到东京盗取圣上的九龙珍珠冠呢。只因朝贤他乃四值库的总,此冠正是他理;再者此冠乃皇家世代相传之,轻易动不着的。为什么又要老儿幼孩儿合这些东西呢?我们要扮作逃荒的模样,到东京安准了所在。劣兄探明白了四值库。盗此冠,须连冠并包袱等全行盗来。似此黄澄澄的东西,如何满路上背着走呢?这就用着席篓了:一边装上此,上用被褥遮盖,一边叫幼女坐着。人不知不觉,就回来了。故此必要有胆量能受苦的老儿,合那幼女。二位贤弟想想,这二人可能有么?”丁大爷已然听得呆了。

不多时,见裴福来到,虽则六旬年纪,却是神百倍。先见了智爷,后又见了大官人,又见二官人。智爷叫伴当在下首预备个座儿,务必叫他坐了。裴福谢坐,便问:“呼唤老,有何见谕?”智爷说起作恶多端,欺压良善,如何霸占田地,如何抢掠妇女。裴福听了,气的他掌。智爷又说倪太守私访遭害,欧因搭救太守,如今被京控,打了挂误官司,不定命如何。

丁二爷:“却有个老儿名叫裴福。他随着先父在镇时,多亏了他有胆量,又能受苦。只因他为人直正气,而且当初过力,到如今给弟等理家务。如有不周不备,连弟等都要让他三分。此人颇可去得。”智化:“伺候过老人家的,理应容让他几分。如此说来,这老家却使得。”丁二爷:“但有一件,若见了他切不可提盗冠。须将过恶述说一番,然后再说倪太守欧兄被害,他必愤恨。那时再说此计来,他方没有什么说的,也就乐从了。”智化听了,满心喜,即吩咐伴当将裴福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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