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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2/3)

既是武生,为何又是渔郎呢?”一思想,一擎杯,不觉神,独自呆呆的看着那武生。忽见那武生立起,向着展爷,一拱手:“尊兄请。”展爷连忙放下茶杯,答礼:“兄台请了。若不弃嫌,何不屈驾这边一叙。”那武生:“既承雅,敢不领教。”于是过来,彼此一揖。展爷将前首座儿让与武生坐了,自己在对面相陪。

此时茶博士将茶取过来,见二人坐在一,方才明白他两个敢是一路同来的,怨不得问的话语相同呢。笑嘻嘻将一壶雨前茶,一个茶杯,也放在那边。那边八碟儿外敬,算他白安放了。刚然放下茶壶,只听武生:“六槐,你将茶且放过一边。我们要上好的酒,拿两角来。菜蔬不必吩咐,只要应时的,拿来就是了。”六槐连忙答应,下楼去了。

展爷自己又独酌了一会,方慢慢下楼,在左近找了寓所。歇至二更以后,他也不用夜行衣,就将衣襟拽了一拽,袖卷了一卷,佩了宝剑,悄悄寓所,至郑家后楼,见有墙角纵上去。绕至楼边,又一跃到了楼檐之下,见窗上灯光有妇人影儿,又听杯箸声音。忽听妇人问:“你请官人,如何不来呢?”丫鬟:“官人与茶行兑银两呢。兑完了,也就来了。”又停了一会,妇人:“你再去看看。天已三更,如何还不来呢?”丫鬟答应下楼。猛又听得楼梯响,只听有人唠叨:“没有银,要银;及至有了银,他又说夤夜之间难拿,暂且寄存,明日再来拿罢。可恶的狠!上上下下,叫人费事。”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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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武生便问展爷:“尊兄贵姓?仙乡何?”展爷:“小弟常州武县姓展名昭,字熊飞。”那武生:“莫非新升四品带刀护卫,钦赐“御猫”,人称南侠展老爷么?”展爷:“惶恐,惶恐。岂敢,岂敢。请问兄台贵姓?”那武生:“小弟松江府茉村,姓丁名兆蕙。”展爷惊:“莫非令兄名兆兰,人称为双侠丁二官人么?”丁二爷:“惭愧,惭愧。贱名何足挂齿。”展爷:“久仰尊昆仲名誉,屡拜访。不意今日邂逅,实为万幸。”丁二爷:“家兄时常思念吾兄,原要上常州地面,未得其便。后来又听得吾兄荣升,因此不敢仰攀。不料今日在此幸遇,实渴想。”展爷:“兄台再休提那封职。小弟其实不愿意。似乎你我弟兄疏散惯了,寻山觅,何等的潇洒。今一旦为官羁绊,反觉心中不能畅快,实实于不得已也。”丁二爷:“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理宜与国家力报效。吾兄何此言?莫非言与心违么?”展爷:“小弟从不撒谎。其中若非关碍着包相爷一番情意,弟早已的挂冠远隐了。”说至此。茶博士将酒馔俱已摆上。丁二爷提壶斟酒,展爷回敬,彼此略为谦逊,饮酒畅叙。

展爷便问:“丁二兄,如何有渔郎装束?”丁二爷笑:“小弟奉母命上灵隐寺香,行至湖畔,见此名山,对此名泉,一时技,因此改扮了渔郎,原为遣兴作耍,无意中救了周老,也是机缘凑巧。兄台休要见笑。”正说之间,忽见有个小童上得楼来,便:“小人打量二官人必是在此,果然就在此间。”丁二爷:“你来作甚么?”小童:“方才大官人打发人来请二官人早些回去,现有书信一封。”丁二爷接过来看了,:“你回去告诉他说,我明日即回去。”略顿了一顿,又:“你叫他暂且等等罢。”展爷见他有事,连忙:“吾兄有事,何不请去。难以小弟当外人看待么?”丁二爷:“其实也无甚么事。既如此,暂告别。请吾兄明日午刻,千万到桥亭一会。”展爷:“谨当从命。”丁二爷便将槐六叫过来,:“我们用了多少,俱在柜上算帐。”展爷也不谦逊,当面就作谢了。丁二爷执手告别,下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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