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我说我就不会知了？”

李杨骁被“熊孩”三个字逗得笑声，迟明尧看着他，不解地问：“笑什么，不是很正常？你那会儿很听话？”

“如果真的有时光穿梭机就好了，”李杨骁笑了一下说，“就能穿越回10年前看看那时候的你了。”

有那么一瞬间，李杨骁觉得自己何德何能，能遇到如此的温柔与包容。他觉得先前所有的不幸和坏运气，好像都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天大的幸运降临

李杨骁转过，他看到迟明尧的睛在昏黑的夜里灼灼发亮。

他们靠着那棵树坐下来，十指相扣，十米之外是不见底的悬崖，是渺远神秘的星空。

“那应该是我坐时光穿梭机去见你才对，”迟明尧笑着说，“跟你说，骁骁别害怕，你以后会遇到一个特别好的男朋友，你就耐心等着就好了，不要去搭理那个宋昶。”

李杨骁摇摇，止住笑，回忆了一下说：“16岁的时候……也还好吧，就是不太喜理人。”

“嗯？”迟明尧看着他。

这心坎凭李杨骁自己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但如今迟明尧肯牵着他的手，不仅自己大步迈了过去，还站在那坎的那边对他说，不要怕，其实什么都没有，你看我都过来了，你也要勇敢一些。于是就只剩他自己看着那坎迟疑不前。

“为什么？”

“那会儿刚知自己的取向跟别人的不太一样，就很害怕有人发现。小城市嘛，没怎么见过世面，觉得那就是很了不得的大事了。”尤其是，那会儿已经很惹的李杨骁，无论走到学校哪个角落，都会招致很多好奇的目光，这就让他更怕被人发现自己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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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明明以后有的是时间，等他们相得更久、情更、更离不开彼此的时候，再提起这件事，岂不是更有把握一些？他何必这样急于解开这心结，自己也迟明尧呢？

迟明尧把手放到李杨骁的，了他的发说：“不可能更喜了。”

驳细碎的光，摇摇晃晃地洒到他们的发上和肩膀上。

“现在已经最喜了。”

“以后给你找照片看，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就是一个天天闹事不服教的熊孩而已。”

可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仿佛解不开这心结，就无法跟自己、也无法跟迟明尧坦然相似的。

李杨骁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会遇到的。”

李杨骁也笑起来：“你还介意啊，早知不跟你说了。”

空气一下变得很安静，李杨骁忐忑得想逃跑，他不知迟明尧会说什么。或许在这么浪漫的夜与氛围之下，他本就不该提起这样煞风景的事情。

“就算没经历那些事情，我也一样会遇到你的，而且……那会是一个更好的我吧。”李杨骁看着落在不远的树影说，“没有那么狼狈，也不会那么不堪，过往清清白白，前途一片大好，以一个平等的姿态站到你面前，你应该会更喜这样的我吧。”这番梗在咙里的话说来，李杨骁顿时觉得畅快了不少。

迟明尧似乎在思考措辞，过了一会儿才说：“有什么要介意的，环境所迫，动机不是自本心，结果你不是没同意么。更何况，没有那件事，或许我们还遇不到呢。”

他的语气淡淡的，漫不经心中透着一丝真诚，让李杨骁有些意外，又有些动。他以为迟明尧会很在意的，相的时间已经很长了，足以了解他格中的独占。可现在迟明尧给了充分的理由说他不在意——并非是因为不关心，而是因为他肯理解那时落魄的自己。

“那，你介意宋昶，”李杨骁顿了顿，鼓足了好大的勇气才说，“应该也会介意陈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