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心这哪叫正在追啊，明明看上去已经得手了，但嘴上还是说：“这些天多熬骨汤给他喝吧，需要用到手的时候，你多帮忙就好。”

他恨透了陈瑞，想找他报仇，想和他同归于尽，天知那时迟明尧问他“动了没有”的时候，他是怎么才能忍住没有的。他不不是为了自己，是因为迟明尧——他不想他为了自己真的搞什么命案来。

李杨骁一听更张了：“啊？那，那还能画画吗？”

李杨骁应好。

李杨骁突然恨透了一年多以前的自己，恨不得那一切是自己幻想来的，他想不通当时自己怎么就肯那么作贱自己，真的坐到了陈瑞床边。

李杨骁一通胡思想，直到手术室上面的那盏灯灭了，主刀医生走来，他才赶迎上去，张地问：“医生，他的胳膊还好吗？”

到了医院，看着迟明尧了手术室，李杨骁才把两只手朝上蹭了蹭——手心冰冰凉，了很多冷汗。

如果自己因为受伤而不能演戏了，大概会很崩溃吧。那如果迟明尧不能画画了，他会……恨自己吗？即使现在不恨，以后也会觉得不值得吧——为了自己这样的一个人。

李杨骁这才略微放了心，又问：“那要怎么才能恢复好？我能什么吗？”

他很害怕，前所未有地害怕。被陈瑞堵在屋的时候里很怕，跪在陈瑞面前的时候很怕，但那害怕是可以想方设法劝自己镇定下来的，现在这害怕却是避无可避。

他不敢想如果迟明尧当时没有抬胳膊为自己挡住那一击，现在的他即使没死估计也陷重度昏迷了吧，那一击是冲着他的脑来的，有多致命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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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医生临走前又笑眯眯地看着李杨骁问：“明尧说你的电视剧今晚会播？”

“行，我回去看看，”医生朝门里指了指迟明尧，压低声音说，“非得我看你那剧，还得拍照为证，幼不幼稚啊，小心以后他要这样查你的岗。”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亮得李杨骁心里不安，亮得他胡思想。

他坐立难安，想摸一支烟来，又看到那块“禁止烟”的警告牌，只能又把烟放了回去。想去透气，又怕手术室里的大夫突然走来——明知骨折手术没什么风险也不会这么快，却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他又想起江朗——他没毒，真是太好了……他当时怎么会相信报纸上那则毒的新闻的，他应该相信江朗才对啊。他是那么电影的人，怎么会因为毒而误了自己的前途？可他为什么后来没跟他解释过呢，只是怕自己会于心有愧吗？

只是，就算跟迟明尧的这段关系，开始得也不清白，不过是另一场易罢了。他怎么会用自己的了两场易？这两年，实在是过得太荒唐了……

那一刻的迟明尧在他里像个英雄，闪闪发光的，温声叫他“骁骁”，还替他教训陈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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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男医生是迟明尧的朋友，临时被迟明尧叫来加班手术，刚刚在手术室的时候还跟他打趣着聊了两句，这时看到迟明尧中那个“正在追的人”，忍不住多打量了李杨骁几，心还是要帮好兄弟一把，便摘了罩笑着说：“骨折还是要靠看术后的调养，如果恢复不好，手术再成功也会留下病的。”

迟明尧还能画画吗？如果不能……那，那怎么办呢。

“画画？”那医生诧异了一下，很快回过神说，“哦，只要能恢复好，吃饭画画什么的跟骨折前没区别。”

这些错误都是他犯下的，跟迟明尧一关系都没有，可如今他却为自己断了一只胳膊，这要他怎么才能还清？

“嗯？”李杨骁怔了一下，说，“是。”

李杨骁只好在走廊上走来走去，排解心里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