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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次是真的，”迟明尧低声说，“可以发誓。”

第46章t恤

“她走之后我才开始后悔，想要把家居的风格恢复成她在的时候那样。因为我二叔已经把这条线接过去了，而且所有人员大换血，风格全都变了。我爸很生气，不是生气我二叔，是生气我，当时所有人我的时候我不接，现在又要明着去抢我二叔的生意。他说什么都不同意，让我继续去国外读研，读完了再说别的。”

“不用了，”李杨骁摇摇说，“那个时候，的确没必要真诚。”

“是吗？你也会有吗？”

“什么时候？”

“然后呢？”

李杨骁看着他说：“原来那个时候你是骗我的。”

李杨骁答非所问：“所以你当时是骗我的。”

迟明尧笑了一下，说：“是吗？我都忘了。”

迟明尧愣了一下：“什么？”

“当然。”

迟明尧还在熟睡，刚刚闹钟响的时候，他皱着眉翻了个，表情颇有些不满的样。李杨骁倚着窗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起走了。

李杨骁偏着看他，静静地听他讲。迟明尧说的事情离他很远，什么豪门争端，什么贸易往来，这些领域是他完全没有接过的，但在听到他说他把所有老员工找回来的时候，他心里一动，产生了一很奇特的觉，就好像……他们的某轨迹莫名重合了一样。

李杨骁笑了一下，问：“我是不是看起来很可怜？”

第二天早晨六，李杨骁被昨晚定好的闹钟吵醒了，他摸索着关掉闹铃，又赖在床上迷糊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了起来。

“要我说对不起吗？”

他不打算叫醒迟明尧——几个小时前他们聊了很多事情，迟明尧聊了两年前，他则讲了大学时候和江朗拍戏的时光。黑暗提供了很好掩护，让他们只能看清彼此的廓，还有一丁透着真诚的目光，这样朦胧的氛围尤其适合谈心，以至于他们都变得有些

“那天晚上，你说当时是你叔叔了车祸，是你家里人你从国外回来的，还在东大会上投票表决，让你接替你叔叔的位置。”

迟明尧伸手推了一下他的：“李杨骁，你还想不想让我帮你了？”

“我没和其他人商量，自己退学了。回来之后，把之前所有负气离职的老员工找了回来，用了半个月的时间，研究了我妈十几年的设计风格，又用了两个月的时间，一连上了好几个新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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趿着拖鞋走到窗边，他扯开窗帘朝外看了看。已是七月盛夏，天亮得很早，草木葱郁，雾霾散尽，又是一个晴天万里的好天气。

迟明尧抬起手，把手指李杨骁的发里，说：“其实每个人都有很可怜的时候。”

幼稚。”

“因为这件事情，还跟我二叔闹了很大的矛盾。一开始我这条线一直是被打压的，就算带着明泰的logo，也有很多合作商不敢跟我合作。那时候为了让这条线死得不那么惨，我找了很多不知名的商家，陪他们喝了很多酒……喝到抱着桶吐的时候，偶尔也会觉得自己也可怜的。”

“我妈妈刚去世的时候吧。她走得很突然，一个星期前还在好转，然后病况就突然持续恶化了。她走之前一直希望我能把家居这条线接过来，希望我快成熟起来，个靠谱一的人。但是我……我总是故意在她面前表现得很不靠谱，有时候明明知怎么她会更开心一，偏偏要反着来。我小时候，她就总着我一些我不喜的事情，以至于长大后我的逆反心理变得很重，明明是不反接过家居业务的，但就是要表现得很抗拒。”

迟明尧说完了，几乎是有些轻描淡写地说完了，然后摸了两下李杨骁的发，问：“可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