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环顾四周，又觉得这是颇为值得纪念的一刻——光撒了一地，让这场劫后余生显得平静无比，只有他自己知昨晚过得多么跌宕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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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昶会怎么想自己？

这几句隔三差五就会在脑里来遛个弯儿的话，昨晚居然被自己说了吗？还是说给迟明尧听的……他会当真吗？

“他病了，”迟明尧说，“发烧了，今天的戏能排到明天吗？”

“哦……迟总啊，”听电话这是迟明尧，导演就算不太相信，也一答应下来，“好好好，没问题，那杨骁今天就安心养病吧，我让统筹调一下时间。”

他瞬间条件反地一个激灵，整个人顿时清醒过来——迟到了！

也没那么苍白了，只是嘴看上去有些燥。

他有时候倒真想这样试试的，只可惜……日还得继续过，走了这么久的路，也还得继续往前走，逃到世外桃源过平静日的想法……大概也只能想想而已吧。不演戏了，他还能什么呢？

——剧组里的那些人，今天看他没去，会讨论得更烈吧？

他立刻翻导演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接——导演可能已经开拍了，也是，拍电视剧的程这么赶，不会有专门的时间等他的。他于是挂了电话，打算等一会儿再打过去。

李杨骁一直昏睡到九半才醒过来，睁一看——雪白的天板，被推到一旁的滴支架，还有刺鼻的消毒味，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在医院。

还有宋昶，他发的那条短信的意思是……他知自己是靠着卖换来了一个资源吧？还有他说要接自己回家，回哪个家呢？

——迟明尧呢……他还会回来吗？

然后他突然想起自己昨晚趴在迟明尧上说的话，大概是说自己不想演员了，不想娱乐圈了……之类的话。

李杨骁伸手在枕边摸了几下，拿过手机看了一，九半了！

挂了电话，迟明尧把手机放到李杨骁枕边，又走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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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瑞的事情，算解决了吗？

——疯了，昨晚一定是疯了。

迟明尧在陪护床边上坐了一会儿，见李杨骁的手机又闪起来，他凑过去看了一，见上面写着徐俊之，便接起来。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情，发现自己居然都记得——喝过的两瓶酒，宋昶的短信，还有趴在迟明尧肩上大哭了一场……再后来，就觉得很困，像要被黑暗吞噬去一样，然后就好像了拍戏的地下片场，有黑的摄像机对着自己，地上是漉漉的渍，还有明晃晃的打光板，江朗坐在角落里的监视后面，对着他声喊：“补一下妆，待会儿再试一次！”

于是他拿起手机，打开了前置摄像，拨了拨发，礼貌地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举了胳膊，摆了个斗——他打算把这一刻拍下来，发个朋友圈纪念一

迟明尧大概被自己吓到了吧？应该不会有兴趣再去睡一个疯了吧？那就这样到此结束的话，其实也好的。

导演开门见山地说：“杨骁，今天难得迟到啊，上午排了你的戏，几到啊？”

李杨骁抬起一直胳膊遮住睛，他有不想醒过来了，一场宿醉过后，烂摊还是烂摊，还在等着他一件一件，一件一件地去收拾。

剩下的事情就不记得了，只记得又被着洗了胃，把喝去的红酒又吐了来，难受得要死要活。

他用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愣了一会儿神，打算去洗个脸，吃个早饭，然后下午去剧组接着演戏。

痛裂，胃里空得极其难受，嗓也到不能发声，李杨骁费力地用胳膊肘撑着床，支起上半看了看——迟明尧不在，大概已经走了，于是他就又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