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李杨骁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发了一会儿愣，才朝楼上走。

看着他说：“听语气你好像很不希望我上去。”

李杨骁说：“嗯，他有事情要理。”

李杨骁笑了笑，是诚恳的那笑法。

导演划来的那一段，看起来像一个情的爆发节——很少有导演会在试镜的时候这么，情绪酝酿的时间太短，演来的效果会比实际拍摄时差太多。

李杨骁心里苦笑一下，然后对迟明尧笑笑说：“没有没有，迟少肯陪我上去是给我面。”

李杨骁抓了抓发，好半天才憋一个字：“哦。”

试镜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录影棚，导演徐俊之已经等在棚里，见李杨骁过来，他站了起来，还朝李杨骁的背后看了看，问：“迟少没和你一起来啊？”

这些好是显而易见的，迟明尧肯陪他上去试镜，也算是给足了他面。李杨骁不知自己怎么会那么抗拒——这角说白了就是自己睡过来的，而今天的试镜有很大可能也只是走个程而已。那自己现在摆这副姿态是想什么，自我洗白吗？

李杨骁接过剧本，导演就不再说话了。旁边的助理搬来一个凳，他坐下来开始看那一段。

李杨骁说：“我偏向于收一。”

李杨骁抬看他。他当然知江朗，那个总是被董成其教授挂在嘴边的导演系学生。他没说话，站起来跟江朗走到走廊。江朗都没自我介绍，上来就说，我想排一个话剧，讲三教室里的一场革命。他飞快地把故事讲完，然后看着李杨骁说，我觉得你适合演坐在垃圾桶旁边的那个人，你有什么想法？

导演说：“那其实这个角对你来说还是有挑战的。来，这是剧本，你看一下我划的这段，然后试着演一下。”

李杨骁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梁思喆的工作室大概也在这栋大楼里——这片是大大小小的影视公司安营扎寨的密集地带，梁思喆又在前不久脱离前东家自立门。李杨骁不知这回事儿也是正常的，只是放在下的情况，就有尴尬了。

他记得那天月光在地面投下了很亮的一小方区域，江朗的睛也很亮，一直看着他等他说话。然后李杨骁就笑了，说，我也觉得我很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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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哦”了一声，两只手握在前，说：“你的资料和作品我大概都看过了，说实话吧，有乎我的意料。”

迟明尧似笑非笑地看他好一会儿，才说：“你想多了，我只是想上去看看梁思喆那边的事情理的怎么样了。”

李杨骁脑里掠过这一段，但他很快从记忆里回神，继续看剧本。

李杨骁立刻后悔刚刚问了那句话，但他确实不太想跟迟明尧一起上去——就好像领了个闪闪发光的金主跟导演示威似的。他一都不怀疑，只要迟明尧往那里一戳，今天试镜就算他全程面，导演也绝对会对他笑脸相待。又或许，迟明尧只要和导演寒暄几句，他就可以和那些当红明星一样，连试镜这程序也可以免了，直接领剧本等待组了。

那是一个分手的场景，李杨骁演的那个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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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接着说：“我也不和你废话了，我们就直接聊角吧。你之前的角都是演起来比较收着的，其实把克制的角演好还是难得的。但这次的这个角吧，是相对比较外放的格。你肯定知，要想演得自然，收和放的难度是没差别的。你觉得你的格是什么样的？”

这个导演的开门见山的作风让他有想起江朗，当年大二的时候，江朗推开他们宿舍的门，对他说：“李杨骁在吗？来一下。”

迟明尧推开车门下了车，径直朝另一个方向走了，看也没看李杨骁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