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李杨骁抓抓发说，“我当然也对他好过，但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无足轻重，他大概也不太需要。”

迟明尧笑笑说：“我还以为，要照你之前说的那样，你俩这应该算情投意合啊，还玩什么暗恋。”

“那过程说完了，结果呢？还在暗恋？”

“那时候是六月，盛夏，气温很，我们那里又全是上下坡，他带着我骑了一路，后背全透了……”

迟明尧接着说：“现在这样看，既不表白又吊着你，够会玩儿的。我猜是他太怂，玩不起，不然早把你上了。”

李杨骁的脸立刻就变了，刚刚满腔的温柔与失意瞬间散尽。他觉得自己就像选秀舞台上拙劣的选手，自以为把毕生的看家本领展示得淋漓尽致，却遭到毒评委毫不留情面地一顿痛批。

李杨骁沉默了，不知该说什么。

他几乎是冷笑着对迟明尧说：“你

这是个很长的故事，李杨骁从中考讲起。讲他那天早晨忘记带准考证，到了考场才发现这回事，他急匆匆地朝校门跑，车堵了长长一路，他焦急地站在路边打车。宋昶就是这个时候骑着自行车停到他面前——他们不在一个初中，只是在市篮球联赛上碰过面。宋昶问了他原因，二话不说地载着他往家骑。

啊。”

“没在一起是结果，讲故事如果只讲结果，就很无聊了。”

李杨骁不知自己怎么会那么愤怒，他脾气不算太好，但愤怒到这个程度却是连自己都没想到的。后来他冷静下来的时候想，大概是因为迟明尧说的这句话，在某程度上戳中了他真实的痛——他偶尔会有一觉，宋昶那时候知自己喜他，他可能也曾经有那么一喜自己，他们之间绝对算不上什么纯洁的兄弟情谊。如果八年之间没有这些断断续续送过来的好意和希望，他怎么可能持八年呢？还不是凭着那一所谓两情相悦的希望。

李杨骁讲得燥，说完了喝了几，两人无言一会儿，迟明尧开了：“那你对他呢？”

李杨骁笑了一下，说：“准确地说，大概就是从那一刻开始的。不知为什么是那一刻，也可能因为我很喜巧克力吧。”

李杨骁看着他问：“嗯？”

李杨骁便开始讲过程，他大概算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讲得详略得当、有起有伏。他讲课间打球的自己崴脚，宋昶翘课去医务室给他买药，为此被语文老师罚抄10遍《岳楼记》；讲艺考时候周围所有人都持反对态度，毕竟以他的成绩可以去个国内相当不错的大学，当时只有宋昶支持他，后来还给他买了去北京艺考的来回车票；讲自己最穷困潦倒的时候，宋昶寄过来一箱又一箱吃的——导致他在一个月之内迅速胖了五斤。

但这只是他长久以来藏在心底的一情绪而已，如今被迟明尧血淋淋地揪来，还是用这么暴的方式，让他觉得愤怒到了极。

“也不是，从学校骑回家，再从家骑到学校，他骑累了就换我带他，了半个多小时，又一路跑上楼，到了考场的时候，离考试只有两分钟了。我们俩的考场是邻班，在教室门外给老师检查准考证的时候，他叫了我一声，说，嘿，接着，就抛过来一个小东西，我接住了，发现是一块巧克力。”

“你说你暗恋他八年，可你刚刚又说的全是他对你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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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明尧说：“那讲过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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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明尧说：“那怎么没在一起？”

李杨骁刚说，就发现自己其实并不是很想讲这个。但这是他自己开的，现在迟明尧让他继续讲，他只能接着往下讲。

“没有……”，李杨骁摇摇，“他找了女朋友，已经求婚了。”

迟明尧歪靠着帐篷问：“所以你就喜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