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杨骁注意到他的手指很长，指节分明，中指的第一个指节有一个明显凸的茧，他突然记起迟明尧说过自己是学设计的——大概是长久画画磨来的？

“梁思喆也会来吗？”

李杨骁说：“嗯……《十三天》也很好，但我更喜《红男红女》。”

“大学的时候戒了，这两年又开始。”

“那梁思喆估计会很喜你。”路遇红灯，曹烨空了烟说，“因为他之前说，《红男红女》是他的演技巅峰，后来再演任何戏，都没有之前那觉了。”

“迟明尧应该没跟你说过，”车开了一个多小时，在速路服务区下车休息时，曹烨递给李杨骁一支烟，说，“《红男红女》也是他最喜的片。”

李杨骁，笑了一下说：“对啊，就是这么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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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烨在一旁问：“你叫李杨骁，那是不是你爸姓李，你妈姓杨啊？”

“嗨，这有什么俗的？你妈又不是姓曹……”

“你到这么早？”曹烨走到梁思

李杨骁抬看他，说：“三艺考的时候吧，压力大。”

“行家啊！”曹烨笑着说，“你居然没说他的代表作《十三天》？”

李杨骁同时也注意到其中一人非常熟——是他大学时候音乐系的一个同学，不太熟。那人和他打了个招呼，他笑着，心里却有打鼓。

李杨骁顿了一下，笑笑说：“起这名字的时候是很好。”

火的时候，李杨骁垂着镜，睫密密地盖下来，在下睑投一排参差不齐的影。

他莫名开始想象迟明尧埋画画的样，觉得有违和。

更何况，梁思喆一直是国产电影里不多的几个能抗票房的演技派之一，只是私生活一直饱受诟病而已——但那又如何呢？

完一支烟，三人坐了车里，又开了一个半小时，这才到了山脚下。一下车，便看见了不远站了五个男人，尤为引人注目。李杨骁随迟明尧曹烨走过去，看清其中一人是梁思喆——和银幕中的形象很不同，梁思喆穿了一灰运动衣，发也没心打理，看上去比实际小了好几岁，像二十刚的大学生。

曹烨笑了一声：“跟你当然不会。”

“什么时候开始烟的？”迟明尧收了打火机，了烟问。

李杨骁把烟在嘴里，摸了摸袋——没装打火机。

“会啊，”曹烨说，“怎么？你喜他？”

曹烨止住了笑，又说：“起这样的名字，说明你爸你妈情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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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的脑里大概同时组合了“李曹骁”这个名字，都笑了声。

问的——很明显，曹烨看起来要比迟明尧友好得多。

迟明尧着烟，弹了弹烟灰，。

“梁思喆会说这话？”迟明尧问。

“你少了一个修饰词吧，”迟明尧说，“梁思喆演过的。”

迟明尧了自己的烟，见李杨骁还在低摸袋，便伸过手去，又着了打火机。李杨骁朝前凑了凑脸。

一个人的生命足以被那一刻的光辉燃全程——李杨骁经常这样想。一个演员的演技生涯里能有那样一幕戏，就算之后票房全扑也无所谓了。

李杨骁很认真地说：“嗯，他在《红男红女》里面，把那荒诞演得太了。”

“那久了，几年了已经？”

李杨骁在旁边听他俩聊起来，脑里闪过电影里梁思喆画着线的那双轻佻的——他完全赞同曹烨刚刚说的那句话。他甚至觉得可以更夸张一地说，《红男红女》里的一幕，简直是华语电影中的演技巅峰，那是天赋与技巧碰撞的最妙的火——尽那个时候的梁思喆只有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