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卖不？”

“我说肚里有货，那是说蓝丫肚里有学问。这村多少年了才这么一个大学生。叫你那轻巧愣能给熏臭了。”

“五千？”

“那是！”

“嘿嘿，我倒是想，没那命，我那娘儿们也不下崽。”

“嘿嘿，那你就省心吧！你只说你卖是不卖。你说卖，我就能找来买家，包给你个好价钱。”

“来这儿啥？”

“那可不好说……她是蓝家的闺女。”

“真哩？”

“啥不一样？”

大伯送饭回来，把篮放在灶台上走。看见我和大黑坐在灶边等他，吓了一：“怎么不声啊！吓鬼呢！”

“大伯。咱家后院的小佛堂关闭很久了吧？”我说，“那个清静的地方如今也染了污秽的血迹，再不清净太平了。”

“梅雪那是没爹没妈的孩。”

“想卖了我给你寻个级的买主，可不像卖那一般的儿草儿的，可以卖上好价钱。”

“咋没有？别以为我不山不晓得外面的地界。那灯红酒绿的啥玩意儿夜……夜什么呀？”

他看着我，疑惑地张张嘴，终不肯承认什么。

“夜总会。”

“呀！这还是个货呢？”

的货，你家闺女才怀上了。”

“你看！”我伸手指去，“你大概从未注意过，那棵枣树已经红得惊人吧！你看，看看它的枝，看看它的果实，为什么那么鲜红，红得好像有生命在燃烧一般！那是因为它的取了血，人的血。这养料太沃，快要把它的生命烧尽了。你听，现在它就在呐喊，这人的血之躯太炽，它受不了，有个魂魄就快要冲桎梏飞来了……”

他怔怔地看着我，猛甩手：“不知你在说什么。”

“呸！看你土的，现在哪还有窑啊？”

“咋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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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稀罕的。那梅雪你都敢卖，多一个少一个有啥区别？反正都不是你生的。”

“有啥区别，不是说九岁那年就不要她了吗？一人扔到家，这么些年也没人找她回去，不跟没爹没妈的孩一样，有啥区别？”

梅雪啊！看来你的父亲也已经遭遇毒手了。

我起拉住他：“大伯，你说这世上是人可怕，还是鬼可怕？”

“那不一样！”

“够了！”大伯打断我，受了刺激一般摇，“别说了！”

“啥？咋说哩？”

“咋卖？你还想卖到窑里去不成？”

“

“你个瞎婆，知的还多。”

“那是，你咋说我不知，现在的窑比过去还级呢！”

“对！夜总会。那不就是窑呗！还啥级名词，还不是跟旧上海一样？我可听我舅家小儿说过，他去城里给个老板开小车，白天都叫跟着，晚上娱乐场所，就得在车里等着。有一次他没耐住，跑那什么？夜……？什么会上面去看了一。那可开了了，一屋里坐着的女人，没一个穿衣服的……”

“她爹妈还活着呢！”

“你跟我来。”我挽他的手，行将他拽后院。

“我说卖可不能卖到那地界去，那就卖贱了。现在城里还有个新名词，叫‘包二’，你听过没有？”

“瞎老婆，才这儿见识？五万！”

“你侄女不是一样吗？”

“你那侄女到底卖不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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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如此罪行昭著地“推心置腹”，真让人大开界。我相信天理昭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世上从来作恶最多的都是人，不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