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青矶所言是真罢。

颜初静估算了一下行程，：“日后再说。”

言下之意已是默许朝泷跟在边。虽然她看他的修为不及自己，要说保护还真有些勉，可既然是帝君派来的，她也不好推辞。反正一年之后还会有二十几人跟着呢，就当是事先习惯一下，免得到时不自在。

两人用了一天半的时间，从天雾山脉飞至南陵凤京。

七月下旬的黄昏，晚霞如锦，正被苍茫暮一一地蚕。颜初静施术易容，乔装为寻常百姓，向秦家一名仆打听秦可久葬在何。仆收了她一小锭银，听说她早年受过秦大将军的恩惠，这次是特意来京祭拜的，也不疑有他，当即将墓园的方向位置细说与她。

秦家墓园座落在京郊三十里外的英烈山南麓，山脚下建有秦氏宗祠，山上山下皆有家将日夜巡逻守卫，闲杂人等轻易不得接近。

那名仆见她衣着朴素，又无名刺，便以为她只是想到墓园去遥祭一番，哪里料及此女有来无踪去无影的本事。

及至墓园，颜初静让朝泷在外等候，自己隐内。

园中古柏苍翠，夜的弥漫给徐徐清风平添了几分幽冷。她放开神识，林林立立的墓碑一目了然，其中一块刻着定国大将军秦可久等字。

八年。

他已经在这片土地下躺了八年。

至今犹记，他临死前的那一遗憾与无悔。这刻骨情，她是受之有愧，悔之不及，且无以为报。

描绘他的名字，指下的墓碑是如此僵冰凉，一如他沉眠的地方，再多的陪葬品也填不满那空寂寞。

“将军，你生前浴血沙场，死后会去哪儿呢”她跪坐在碑前，喃喃低语，“我对不起你，若有来世，不，我们不要再相见了。”

欠他的情，她是还不了了，唯一能的，只有等……

日后再见冥王时，或许她可以利用青矶承诺的更改生死薄的机会，为他谋求一个富贵荣华健康长笀满如意的来世。

离开墓园之后，颜初静祭飞剑，剑如虹，转瞬飞回京城，直抵皇g。朝泷跟在她后，陪她站在天命殿殿风，直至见她面不愉，才开问她为何事烦心。颜初静指了指脚下的天命殿，说要找天命神官算账，可惜他不在皇g里。

“不如让我去问一问那祭司。”朝泷提议。

“唔，谢了。”

朝泷笑何须客气，形一闪，随即潜了天命殿。

少顷，颜初静听见殿中那老祭司略带沙哑的嗓音——“神官大人云游去了，归期不定。”

该死的！

颜初静难得生气，暗暗诅咒那天命神官门遇妖怪，最好死翘翘。

“小静，你看城中那般闹，这些年我们终日宁心修炼，何不趁此机会去逛一逛，回味那繁华喧闹。”

“也好，我们就在城里住一夜，明日再走。”人海茫茫，颜初静也知一时间无法找天命神官的麻烦，下无急事，正好去放松一下。

恰逢今日是梨节，京城里的酒楼饭馆饼店果铺等等都纷纷推了各式各样以梨为主的味小吃，素的荤的，甜酸咸辣啥味的都有。晚饭桌上，富贵人家少不了一六福梨盒，而穷人家至少也有一碟梨条糖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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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人熙攘，许多孩童手里舀着一盏形如梨的果灯，据说放到护城河里可以保佑来年的日风风火火，像河一样畅通无阻，无病无痛。这说法的起源已久远不可考据，或许这只是百姓的愿望，但即使真正实现的没几个，每年还是有很多人去放灯，去许愿。

颜初静与朝泷顺着人渐渐走到护城河边。

邻近城墙的河岸，垂柳依鸀，树下有一些散摊，或卖凉糕豆，或卖香绣帕，或卖纸舟果灯，或卖编草篮，林林，虽比不上商铺里卖的那么j致，却胜在价格实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