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房门吱嘎一声地响了，他看见孙秀香的男人有发披着衣裳走了来，这时他张极了，心里就像打鼓似的一个劲猛。好在有发显得有些丧气似的半低着往外走，本没往苹果梨树上看一。有发在走院门的时候很响亮地咳嗽了一声，接下来的举动令我有些莫名其妙，有发在往离他家距离有五、六十米远的柴禾垛走去的时候，总是一步三回地看着。

他搞不懂这个被全村老少唤作“老蔫儿”的人为啥大半夜里到外面闷烟，老蔫儿知关永祥了他的家吗？他懵懵懂懂地想着，盼着老蔫儿快些屋，然后他好赶快离开这里，一来他受不了蚊的疯咬；二来屋里的孙秀香没完没了的哼哼呀呀的叫声，得他一个劲儿地犯困。他顺手摘下一个苹果梨轻轻地啃了起来。他觉得此刻孙秀香的叫声没有夏天里那次在粱地里叫得那么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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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早了不行，想着被人看见。”是关永祥在说话，“妈拉的，赶明儿我非把村儿里的狗都勒死不可！我这一儿净听它们穷叫唤了。”

“妈拉的！！你的真他妈拉的多！能把人给淹死！”关永祥骂了一句。

他躲在树上觉得今晚真憋气，他轻轻地挠着被蚊咬起的一个个包，寻思着怎样才能从树上逃去。他转脸看了看蹲在五、六十米远的柴禾垛边上的有发，原本就五短的材越发地蜷缩成了一个团，嘴边的烟一明一暗地闪烁着一荧红。

“我是逗你呢！”孙秀香说，“你嫌狗叫，那你就发一句话呗，就说预防闹疯狗，在咱村儿里你这个大队长吐的唾沫掉在地上都是一个钉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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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拉的，！秀香，有你这一句话就够了！”

“你知不？有时我真想到公社医院把‘环儿’摘了，然后给你养个儿！我知你打心儿里想要一个儿！”

“妈拉的，我这夜里往炕上一倒就想你哩！”

的面容，原来是村大队长关永祥。就见他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捡了一块土坷拉向院里的屋窗撇去，然后关永祥背起那袋东西向孙秀香家的北墙走去。

“咋的？你……不就喜我……这样吗？”孙秀香说这话时好像上不来气似的，“哟嗬，哟嗬……”好像是很痛苦的声音。

“永祥，你听我说。”过了一会儿，孙秀香说。

后来，屋里的孙秀香“哎呀哎呀”的叫声开始变得连贯起来。

“妈拉的，啥？”是关永祥闷闷的声音。

“哎！这人哪！就是一个命！”孙秀香叹了一气，“我要不是托生在地主这样成份的家里，我哪会这样？

最后，他听到了屋里传来一声闷哼，他听得那是关永祥发的声音，就像完了一件多累的活儿似的。接着，孙秀香的哼叫声也停止了。

“心虚了？怕村里人知你这个雇农的大队长和我这个地主婆相好？”

“我也是……哟嗬……你慢儿，别像急猴似的……夜还早着呢！……哎呀！”孙秀香像被人掐了一把似的叫了一声。

“妈拉的”是关永祥的禅，说话之前必先说这5个字。

“你个瘟大灾的，咋这会儿才来？等死我了！”屋里传来孙秀香滴滴的说话声。

“咳，我咋不想和你大大方方地来往？可是……”关永祥为难地说。

就在这时，他就听院的北墙方向传来“扑通”一声，他循声望去，原来有人从墙外扔来一个袋，接着就看见关永祥从北墙上了院里，然后拎起那个袋闪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