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租车上，我问她：“你还和父母住一起么？”

穆丹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好。”

我问穆丹要不要喝饮料？

她说：“我上你那儿呆会儿成么？”

穆丹忽然说：“你一个人住？”

喝这些酒的间歇，我们以接力赛跑的形式往返于厕所和酒桌之间，各模样的啤酒瓶摆了一桌。后来乐队下来休息，穆丹正好从厕所里来，我看到她摇摇晃晃地走到那几个乐手中间，说了一会儿话之后打算坐下，可是却差一摔倒。

我说：客气什么，当然行了。

我十分诧异，我以为她早就知自己醉了。

穆丹指了指乐队说：“看演吧！”

我翻装vcd的鞋盒，问她想看什么？

我问她怎么想起叫我来？

我说：“他们都好吧？”

我说：“吗啊你？”

来的时候穆丹正在看电视，她问我说：“你这儿有没有好电影？”

后来乐队又上去演，声音很大。

那天穆丹的酒吧里客人很少，只有靠近乐队的两个桌坐了人，服务生都聚在吧台聊天。

她招呼我坐下，自己拿了两瓶啤酒来，给了我一瓶。递给我的时候还说：“喝这个吧，我这儿压了不少。”

当时我家里正好没人，爸妈都去一个朋友那儿了。我给他们留了便条，说我打算回海洋局大院拿东西，今晚就住那边了。——然后我穿了衣服，带上剩下的一百多块钱，从家里溜了来。

她说：“生意不好，叫你来捧人场。”

穆丹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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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是。

穆丹说不要，后来又说她想喝。正好我也觉得咙发，就跑到厨房去烧了一大壶开。

穆丹想了一会儿，然后问我：“有没有那又臭又长的？”

在电话里，穆丹要求我少喝一，可是真的喝起来之后就是另一回事了。她自己第一瓶贝克是慢慢抿去的，第二瓶就变成一闷了。

我说：“还能吗？回家。”

我贴着她的耳朵说：“你心情不好吧？”

那上我这儿来吧，今天的乐队不错。”

穆丹说：“我现在不想回去。”

穆丹回过来喊：“你说什么？”

我说：“真可惜，我的零钱刚刚挥霍去。”

她说：“你少喝，酒免费。”

于是我们开始了“品尝”活动，穆丹叫小依次端来所有牌的啤酒，喝完一换一，从常见的喜力、嘉士伯、青岛装，一直到品繁多的各类黑啤酒和果味啤酒。——好多牌我闻所未闻，我们好象还喝了一俄国产的啤酒，味非常差。

我起说要走，穆丹说：“你吗？”

我想说什么，可是想了半天，什么可说的都没有。我忽然发现，穆丹对我来说如此陌生，我们的生活像两条不同的线，在同一发，向不同的方向冲锋，从此互不相。这觉让我很不舒服，我心里一直将穆丹引为知己，我一直很她，我不想让她越跑越远。

后来她又问我喜喝哪个牌的啤酒，我说我没觉，只有燕京啤酒喝得最多。她说——“那就都尝尝！”

租车在海洋局大院门停下，我们走去，上楼，开门，开灯，我七八糟的小窝暴在灯光下。穆丹四打量了一下，然后说：“你这儿真舒服。”

我问穆丹：“你今天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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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们就不说话了。

午夜12，乐队演结束，酒馆也要打烊了。

“送我成么？我招呼一下就走。”

她和那几个乐手说完话，回到我们的酒桌前，非常肯定地告诉我说：“我不能喝了，我好象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