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祁又一

毫无疑问，我心神不宁，怎么宁得了呢？一想到中文系可能因为这可笑的原因离我而去，我就痛苦得想拿脑袋撞那扇该死的门。

就在这时候，老李在厕所里大叫一声，把我和小都吓了一。而后，老李表演了一场秀——大冬天的，他只裹了一条巾从厕所里冲来，告诉我们——“电话又响了！”

三姨还说：“那老刚掉下来的时候，还能说话呢。”

那是个封着绿窗框的台，很普通，窗台上摆着植，其中一扇窗大开着——大概那老就是从这里来的罢。

言归正传，我很怕从四楼掉下去——虽然我掉下去之后会得到及时的救助。阿迪和老李发誓说肯定救我，老李还对我说：“我可以在你腰上拴绳，保证你摔不死。”

三姨说她也没听清。

当时我很小，这个老给我的启迪是：四楼也可以摔死人；其次是：如果自杀，绝对不要选择楼。至于这个老楼的原因和结果，我完全没有记忆，或者说，我本就没打听过。

在整个打牌的过程中，我们的耳朵竖得像兔一样长，谁也不大声说话。大概八多钟那会儿，老李去厕所洗澡，牌局暂停。阿迪跑下楼去买吃的东西，我和小坐在房间里，看上海的东方台，喝楼下买的橙。电视的声音小极了。

一开始，小陪着我。后来，老李穿了衣服来，也在一旁看着。等他们都走了之后，我依然不肯放弃。阿迪回来的时候，我正撬到兴上，他给

我跟着她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之后，我蹦起来说：“不行！这么着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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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那里借来发卡，掰成两节儿用来撬锁——我家没装防盗门之前，我就用这方法撬开过自家的大门。

她把手在我的手上，特别认真地告诉我说：“齐天，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后来，天黑了，阿迪说我这个人心浮气燥，应该好好改改。他们拉我打扑克，说这样可以锻炼定力。

我和小跟着老李冲到办公室门，听见屋里的电话一声一声地响。我和老李，望穿地盯着门上的锁。过了一会儿，电话不响了，老李说冷，回去继续洗澡。

小大概很同情我，她和我聊天，让我放宽心，可是又拿不什么合适的理由让我宽心。我拿烟，像个真正的倒霉那样，向小讲述我的不幸，比如说，如果上不了中文系，我将会度过怎样该死的大学生活；还有，我是多么文学，多么希望讨厌的日快快结束。

现在想想，我当时的样真是丢人极了，我是指，我竟然向一个毫不相的小妹妹我的痛苦，而且还直言不讳地告诉她——“我很文学”！奇怪的是，小竟然不以我的弱智为弱智。相反，她还不断安我，说我写的东西是如何好看，就算上不了中文系，以后一样可以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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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问：“他说什么？”

我们看了一会儿，大院里一个人也没有，那老也没动唤，我觉得他可能死了——我的记忆到此为止。后来我大概是继续睡觉去了，因为我不记得有救护车开来——如果我没睡的话，应该能看到。

所以这个窗的好主意，就这样产了。

小拉拉我的衣服说：“走吧，在这儿等着也不用。”

这在我听来像一暗示。我没把手挪开，虽然在那一刻，我忽然对小有了厌恶之心——我讨厌她用这严肃的语调说这样的话。但是我没把手挪开，我多么希望小赶扑到我的怀里来——这样，让我抱上一小会儿，当我的心平静下来之后，我可以不失面地把她推开。——不要讽刺我，我知我的想法很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