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尴尬祁又一

大概也就是那个时候，发生过这样一件事，想想值得一说。

“今天下午我在西单见到你们班的穆丹，她说你在天堂一中，我当时都惊了，你说怎么这么巧啊！”

结果还真是这样，我们听了将近一个学期的胡琴，现在一想起音乐课来我就犯憷。

我说是啊，你难不知？

后来她走音乐教室，一边走一边抹泪。她去以后，坐门的方格兴奋地告诉大家：“老师哭了嘿！”

每次加班加的时候，王红总是勉励我们说：“只要我们在北京市合唱比赛中获奖，学校是不会忘了我们的。”

我和雨伞的初中同学（当然也是李琳的初中同学）大老虎，他有一天忽然打电话给我，问我是不是在天堂一中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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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二那年夏天，我们合唱队果真得奖了，北京市第x次合唱比赛一等奖。我们知这个消息的时候都特别兴，心想：这下可好，学校要发奖金了。可是王红接着说：“我们和xx中并列一等奖，还有一个特等奖是xx中学得走了。”

合唱队其实是一群乌合之众，真正会唱歌的没有几个，而且大多是女生。二那几个合唱队的元老平还不错，我们这帮一新人就不行了，有几位兄弟连简谱都不识。一唱起歌来，女生那里还好一，男生不音低音中音，唱什么调的都有。我平时唱nirvana的歌唱多了，音唱到f以后就想往假声拐，微微坐我旁边，她老是笑话我，说我永远也学不会正经歌怎么唱。微微唱歌倒是不错，后来被王红选为领唱，别人都不声的时候，她一个人从队伍里迈一步来，拿着姿势假模假势地唱。

我的心里了一下，我特别想问问穆丹的情况。后来想了想，第一觉得没必要；第二老虎和穆

王红用了大约近一年的时间调教我们，只有期中、期末考试前停两个礼拜。后来，到了比赛前一个月的时候，每天放学都要练。要不是搬到了海洋局大院挤在我姥姥家，我铁定持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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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我们班的音乐课是她教的。中第一次音乐课，她给我们放刘天华的《月夜》还有《良宵》——说实话，胡琴是我最不喜的乐，而且刘天华这人在我个人看来勤奋有余天赋不足。王红用的录音带呲呲啦啦的，我和雨伞在后排嘻嘻哈哈地小声说话，被她叫起来。她问我为什么不好好欣赏音乐？我说我不喜胡琴，我还说胡琴的声音就像老太太哭丧。这个比喻不错，班上同学笑了一阵。王红让我坐下，然后打开音响说：继续欣赏。

——大老虎这厮和我打过架，后来他没参加中考，提前招生被招走，不知飞向何方。这厮告诉我说，他每天从天堂一中门前经过，却不知我在这里上学。

他说：“靠！我们学校就在天堂一中旁边！”

同学们一阵唧唧喳喳。王红在外面待了有些时候，我们把刘天华那盘咦咿呀呀的二胡专辑差不多要听完了她才回来，脸上还真有哭过的痕迹。回来之后她什么也没说，心平气和地告诉大家：未来的几节音乐课，我们专讲民族音乐。

我们那时侯还不知这中间有什么差别，后来才知，不是最奖学校就有理由不发奖品。我们用了那么多时间准备，加班加排练了那么多次，现在所有工作都泡汤了，学校甚至都没有广播一下。我们都觉得被耍了，要知，比赛前的一个月里，我每天都要吃下半盒的草珊瑚片，不然嗓就哑得说不话来。后来我知，我们是王红带的最后一期合唱队，今后的合唱队由年轻的张老师带。比赛过后不到两个月，王红退休了，没给她赢个大奖回来让我觉得很对不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