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还未散席，她便满脸通红，坐立不安。因为酒过，她全起了红疹，脑里开始乎乎。

最后，终于忍不住，对新郎新娘说声“抱歉，我先走一步。”清漪不放心，说：“找个人送你吧？”

“不用了。”夕颜冲她摆摆手，起匆忙离席。心想，这次真是糗大了，当人家伴娘，居然差醉倒在酒席上。

刚走到涟漪大厦门，翟清涟便追了来：“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她虽然云里雾里，走路跌跌撞撞，但酒醉心明。

他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杜夕颜，你就别逞了！”

翟清涟霸地将她摁汽车里。然后，他坐在旁边的位置上，揽她怀，把她的放在自己肩膀上。

她靠在他上，好像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酒让夕颜神智不清，但还是能清楚闻到他上淡淡的香味。

“栀，是栀的味……”她混不清地说。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夕颜，你知，我为什么喜栀吗？”

她呵呵傻笑：“不知。”

恍惚中，听到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呢喃：“因为栀的语是，恒久的与约定。”

chapter24

＇一吻定情＇

夕颜知自己在梦。

在梦里，她又回到了爷爷家，那个独门独的农家小院。

金银在竹篱笆上缠绕盘旋，绽一小簇一小簇的朵。墙角的何首乌长势茂盛，沿着红砖墙，蔓延成绿的一片。光从栀树的枝叶间，温地落下来，在青砖地上筛下斑驳的光影。院里飘着药的味，带着些许苦涩的清香。

和记忆中一样，须发皆白的爷爷，坐在树下一张红木雕的靠背椅上，翻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很多时候，她就安静地倚在旁边玩泥、看小人书。靠在爷爷膝旁，觉得很安全。

爷爷每过一段时间，就要一次诊。她乖乖地坐在家门的石阶上，等爷爷回来。等到夕西下，肚都咕咕叫的时候，爷爷披着满晚霞，着两串糖葫芦现在村，她老远就笑着扑上去。

爷爷过世的那天晚上，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她半夜醒来，看见爷爷站在她的床前，目光温和而慈祥。

“爷爷！”她叫了一声。爷爷微笑着说：“乖，睡吧。爷爷要走了。”一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窜，她惊慌失措地下床，抓着他的手臂不放：“爷爷不要走，不要扔下小夕一个人！”

“小夕，你一定要。”爷爷的声音很飘忽，然后，整个人就不见了。

父亲说，爷爷临终时一直叫她的名字，始终放不下最疼的孙女。

但是，对不起，爷爷，我还是不够。

恍惚间，她看见自己站在小院里，心里有一隐隐然的忧伤。爷爷抬看见她，对她招手：“我的小囡囡呦，怎么哭得跟个脸猫似的？”

她伸手摸摸脸颊，才发现自己满脸泪。

“爷爷，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