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小时候长得胖乎乎的，肤雪白雪白，模样比女孩还灵，可是每到夏天，就会肤过，常用手在上东挠挠西抓抓，抓一条条的红痕，还是不停地说。医生说小孩上燥，要吃一些清肺凉血的中药。两三岁的小娃娃，看到那些又苦又臭的汤药就摇，哪里肯吃？后来，还是他外婆寻到一个土方，把开得正盛的栀剪下来，采几棵路边青，添上一些金银，连带叶熬成，兑到洗澡里，再洒上几朵新鲜的栀，让清涟泡澡。说来也怪，你哥泡了一个月的栀澡，肤过就这样治好了，不再东挠西挠，也不再说。从那时候，他就上了栀，夏天都要用它泡澡。”

“难怪我说他一个男人，肤怎么这么好，简直弹得破，原来是有民间秘方！”

乔姨说者无心，听者却觉得太香艳了，前似乎呈现一幅让人垂涎滴的绝景——男浴，雾气氤氲，香四溢，撩人……

stop，他是你哥，痴也要找准对象！她禁止自己往下想，安静地埋扒饭。

乔姨却并未离开，坐在餐桌边看她吃，踌躇了半晌，才委婉地开：“漪漪，你有没有发现，你爸近来老了许多？”

清漪漫不经心地回，看一在客厅喝茶的父亲。平时没注意，现在仔细打量，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早已颓然老去，褶皱横陈，鬓边新添了不少白发。

乔姨刻意压低声音：“有件事，我想必须告诉你。你爸有很严重的糖病。”

清漪呼一窒，瞪着她：“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

“他半个月前到不舒服，晚上老起夜，燥，又莫名的消瘦。我便陪他去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的血糖很。”

清漪突然觉得碗里的饭，难以下咽，便用汤匙舀汤喝。

“漪漪，”乔姨把手搭在她的肩上，第一次用庄重严肃的吻说，“你爸他是真的老了，无论家里和公司，都有些力不从心。他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和你哥，早结婚，安定下来。不要再让他心了。你是个聪明孩，一定明白我的意思。”

清漪抬，清楚地看见对方中闪烁的泪光和无声的恳求。这个女人，她是真的自己的父亲，无论是以前背负世俗的恶名，独自抚养翟清涟，还是婚后忍气吞声、无微不至地照顾她——一个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儿。

乔姨对的隐忍和守，让清漪动容。哪怕，这些曾经让年少的她很受伤。

清漪也父亲，所以，不能再任、贪玩、逃避责任了。

她低下，脸上泛起一丝红：“我，不是不想嫁傅炎，只是不愿离开这个家……”

“傻孩。”乔姨把她的手攥在手心里，低声叹息。清漪虽然有些小的脾气，看似刁蛮无理、嚣张跋扈，但其实心思透明，像孩一样单纯明朗，毫无心机。

这么些年，她早就从心底喜上了这个女儿，将之视如己。清涟和清漪，都是她的孩，让她愿意倾心去疼保护的孩。

在乔姨的泪和亲情攻势下，清漪缴械投降，终于答应下嫁傅炎。

婚礼定在下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