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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我绑起来。医生说我患上了重度抑郁症,安拉哭着把我抱在怀里说,顾雅没事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照顾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那个时候我已经不记得她是谁了,我的精神全面崩溃了下来,散失了这个世间具备正常人所有的东西。我看着她傻傻地笑起来,一蹦一跳的就像一个智商只有五岁的孩子。我扑着阳光来到了医院的楼顶上,底下是闹哄哄的人群,我看着他们滑稽的样子拍着手跳了起来。突然间我看见了我的爸爸妈妈,他们说,顾雅,过来,到爸爸妈妈这里来,我笑着就朝他们飞奔而去。
安拉吓得晕了过去,我掉在红色的安全气垫上,我看到戴维被我压在底下,鲜血飞溅得到处都是,我吓得大哭了起来。我看到我的爸爸妈妈从人群里冲出来指着我骂道,顾雅不是个好孩子,我们不要顾雅了。我追着跑着想要抓住他们,可是我怎么都抓不到他们。我摔在地上磕得下巴和膝盖鲜血直流,最后是齐安把我按在地上,我才停止了胡闹,昏厥了过去。
我变成了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地住在黑暗的深渊里。我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这个世界上与我千丝万缕的联系。
有一天夜里我醒了过来,神智异常的清晰。安拉趴在床边睡着了,她看起来非常疲倦,整个人也很憔悴,她眼眶深陷,脸色发黄,就像战地里长期营养不良又惊吓过度的妇女。我看着床头治疗抑郁症的药终于意识到我给她带来了怎样的灾难。
我把一个优雅的女人变成了垂暮的老人。
她睡着,嘴里碎碎念着,顾雅,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我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我凑上前看着她沉睡的模样,轻声说道,对不起。
我打开房门,客厅的电视开着,齐安坐在沙发上睡着了。所有的窗户都被封死了,大门也紧锁着。他们一定非常害怕我发了病疯疯癫癫地跑出去,出了什么意外。
我最后还是离开了安拉和齐安,在我最清醒的时候我偷走了钥匙打开门逃走了。我不能再给他们带来任何的灾难。我站在空旷而寂静的大街上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那个时候已经是深冬,我记得我回到北京的时候也是深冬,寒风刺骨,剌剌地刮着,那声音刺耳的就像华佗在给关羽刮骨。我裹着薄薄的衣服在大街上走着,看太阳从天边一点一点的将黑暗驱逐,听庄严的国歌在寂静里高歌。我看到鲜红的国旗缓缓升起,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我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北京城游荡着,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只是一直走着。我有时候发病了会到处乱跑,然后在陌生的旷野中醒过来。我不知道自己到底离家出走多久了,我只是想一个人远远的离开。我是灾难,我是瘟疫,我只会给别人无休无止的厄运。我只是想找个地方,然后安静的告别这个世界。我不要任何人看到我的狼狈,然后露出同情的表情来。
我瘦得就像是干尸,下巴更尖了,就像动画片《葫芦娃》里的蛇精。人们都说下巴很尖的人低头要小心,不然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扎死了,我很清醒的时候曾经拼命的低头想要把自己给扎死,可事实证明那些根本就是骗人的,我不仅没有把自己给捅死,我反倒浪费了很多的时间和精力。
我想我的抗饿能力很好,我感觉我出门很久了,我似乎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却活得好好的。我不知道我神志不清的时候有没有吃东西,但是我很清醒的时候肚子从来没有饿过。我想我很快就要死了,我应该选个风水好的地方给自己挖个坑。
当年流浪在新喀里多尼亚上时,我和班尼因为要朝哪个方向走的时候起了争执,最后我们手拉手闭上眼原地打转,等到我们停下来的时候我站在哪个方向我们就朝哪个方向走。那个时候我停下来朝南,所以我们一直朝南走。如今我没有指南针,也不会辨别方向,每当我不知道朝哪走的时候我就闭上眼睛打转,等到我停下来的时候,我的右手朝哪个方向,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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