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目光往窝在怀里蜷睡的女孩溜了一圈，被杨总瞧见，淡：「扁桃发炎，有发烧，不振，昏昏睡，大概就这样。」

听起来不是大事啊，早上听说杨总没来公司，还以为有多严重————

杨总笑了笑。「小女孩，生病时撒撒，很正常。」

无论多早熟、多聪明，终究是孩，不适时，一副好委屈、好可怜、好虚弱、好需要被关心的样，说穿了，也就是想让父亲多陪陪她、索讨怜而已。

这个时候，他又觉得好羡慕她，能拥有杨总这样的父亲。

一个日理万机的大企业老板，可以因为女儿一句话，便搁下工作，留在家中陪伴，纵容她所有任的要求。

他自小在育幼院成长，不曾会过这被父母疼的滋味。他也不知，自己究竟是该同情她？还是羡慕她？

她上，背负着过多的期望，很沉重；但同时，她也拥有全天下最好的父亲，给她满满、满满的。

他一直、一直地看着她。

别人在玩乐时，她在啃企画书、睡在办公室，但是倦累睡着后，杨总永远会记得上前替她披上保衣。

她笑容很甜，慧黠明眸像是什么事都信手拈来，没什么能困扰她的样。但是一个人的时候，有时会些许疲惫，却永远不会让父亲看到这一面。

就像杨总，从来没有戳破，只默默代旁人为她送餐，提醒她休息。

更久更久以后，他完全能看懂她每一表情下真实的意绪，即便笑着，也知是真心、客、敷衍、还是累了，灵眸一转，便知她又在打什么主意。

那些添衣、送餐、在行程间巧妙安排空档让她适时休息的任务，毋须杨总吩咐，他已得习惯又自然。

一直、一直看着，懂她，更甚于自己，久而久之————

上了心。

杨馨娅二十岁生日那天，杨家大宅内办了场小小的家聚，为她庆生。

二十岁成年礼，送的礼可都不小，杨叔赵一手就是百万名车，不愧是丰禾财务长，她爸的小心肝啊。

当父亲的当然更不用说，一间初完工的小豪宅已登记在她名下。

闹了一晚，宾客散去，杨馨娅洗完澡，换上家居服下楼来，见父亲一人独坐客厅，翻阅她儿时的相本。

她冲了杯醒酒茶，到他边。

也许心情好，他今晚有些失节制，多喝了几杯。

杨仲齐偏首望她。「时间过得真快，转你已经这么大了。」

他记得她什么时候断、什么时候吃副品、长第一颗牙、第一次说完整清楚的句、上幼稚园、收到第一封情书、漂亮穿耳的年纪、自己买人生第一双跟鞋又是几岁……这些，他全都记得牢牢的。

她还是会跟小时候一样，靠在他肩上，像个撒的小女孩，在夜里跟他聊心事。可是他知，女儿长大了，有许多小秘密已经不会全无保留地都跟他说。

像是，心里有了谁，偷偷藏着，初恋那份情动滋味。

「我都还记得，你一手拖小被过来，着要我抱才肯睡、生病时赖着要陪，鼻音喊‘把————’的模样，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