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大人都说你长大会恨死这个名字，我小时候不懂，很开心地喊『毓毓』，觉得它明明就很好听，世界无敌好听的，谁也比不上……」她靠在他臂弯，扯玩着两人之间那条红丝线，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

「孙小说那是因为妳。」

他看着前伸来的小指，没有犹豫地伸指勾了勾，如幼年时那般，接受她的歉意，尽释前嫌。

「那妳不要看好了……」他想退开，无奈她缠得，将发的脸庞贴在他。

「那你现在理解了吗？」

「可是，我没想到长大以后的你会是这个样──」她仰，瞧了他一，垮下肩，将脸埋双掌里。「真是糟糕……」

没有乖乖糖可以哄她了。

「妳不生气了吗？」他知自己很过分，那段时间把她搞得神经兮兮，害大家都拿她当疯看待，可是他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他说的话她听不见，若不那样，她会死。

「是啊。」只可惜，他没来得及长大，验证这个名字会被笑多久。

如同孙旖旎所说，她心里没有他，他怎么她都受不到，一旦敞开心接纳他，自然就能受到他的存在。

他摸摸脸庞。孙小每次看到他，都会调戏地叫声「纯情小帅哥」，说他白净斯文又可……他以为他的样貌以世间标准来看，还不算太差，难是在安他？还是妍妍的审标准不一样？

这条丝线，就如母亲的脐带一般连结着他与她，让他跟随着她，受她的情绪牵动，也陪她同步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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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豫了好半晌，还是抬掌，轻轻拍抚她颤动的肩背，传递怜惜抚。

而现在的她，每天都期待夜晚的到来，睡前心情会特别好，因为又能看见他、拥抱他、碰得到他。

「不看也来不及了。」她地低哝。

从那天起，他开始会她的梦。

一方想给，一方愿受，才能达到平衡。

那天她情绪崩溃的哭喊，一字字他都听得很清楚，不只她痛苦，他听了也很难受，如果不是必要，他都会记得离她远远的，蹲坐在门外不敢去。

「那你不要走。」她往前再移一步，主动走他怀里，近得只要一倾首，就能靠上他肩膀。

「妍妍、妍妍，不要哭……」

「这样很好啊。」

她轻轻地笑，靠上他的肩。「你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样。」

「嗯。」他很兴有她代替他长大，经历他来不及验的人生，连同他的分，一起活下去。

她边哭，双手随之缠上他腰间，死死扣牢。「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好久、好久、好久……」

此毓非彼愈好吗？幸好妈妈没嫁给姓苏的，否则他都不敢想自己会叫什么了。

「相当理解。」亏他那个当国文老师的妈想得来。

「哇──」不拍还好，这一拍，她反倒肆意地放声大哭，吓坏了他。

他闻言鼻一酸，眶也跟着了。「我一直在妳边啊，只是妳不知而已……妍妍，别哭了，再哭睛要了。」

她安心了，靠在他怀里，宁馨依偎。

「妳笑我。」他咬了她小指一，聊表抗议。

有这么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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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了鼻，拿泪颊蹭他颈。

他的生命，停留在七岁那一年，她以为他是不会长大的，但是前的他，却长成十足十的俊俏男。

「韩毓，很好啊，唐宋八大家之首，文起八代之衰耶。」

他无法回，哪儿也去不了，只是因着一执念，幼年的承诺有如契约一般，牢牢牵系着他们，除非有一方变了心意，契约不再成立，否则他们必会如此牵绊一生。

她用力地摇、再摇。「我不是有意的，你知的，我就是笨笨的嘛，你忘记好不好？把那些话统统忘记，我们和好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