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员警来笔录，解答了那些问号，却让她陷更的震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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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旖旎走了，留下一堆解不开的问号。

映帘的是她的丽俏房东，然后……然后，她就什么也不知了。

第一次动手，是在两个月前的晚上，他在瓦斯线上作手脚，企图制造一氧化碳中毒的意外假象。

这一回醒来，是在医院中。

但事实是红酒内验安眠药成分，未婚妻在屋内搞自杀，未婚夫却若无其事地离开她居，就在大门，被警方逮个正着。

即使不曾有过刻缠绵的情，这一年往下来，难没有一丝丝情份吗？就为了一张保单、千万理赔金，竟然更胜人命，多可怕？

坦白说，她对鬼其实比对人还要有好，实在是那只鬼……纯净乖巧得好惹人怜惜啊。

生生死死不过就是一次回，棋局玩完了，抹掉重来就是了，有什么好执着的？只有生，没有死，这世间如何运行？

原就不期许太刻的情

偏偏她边就有一堆看不开的执着人，得她想不手都不行。唉，谁教人要了她绮情街，就归她了。

她命得多大，才能这样一次次从死神边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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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跌眠中，这一回，终于能够安安静静睡个好觉。

那天晚上，在医院的病床上，她睁着，寂夜里无法眠。

原来杀人犯一直都在她边、离她最近的地方，而她竟浑然未觉。

「是啊，差一觉到阎王殿。」彷佛能看穿他人思绪的俏房东，没什么表情地哼了哼。「要不是那只笨鬼很持要拉妳回来，我其实不太想。」

耳边聒聒噪噪地吵，外由远而近的喧嚣，在在得她不得不撑开。

好吵！吵得她都不能安心睡了！

第二次，是在公司的楼梯间，原是想将她由窗推下，制造意外坠楼的假象，但是她边真的有鬼，他吓死了，才会失手推她下楼──关于后半段纯属闲聊，当是嫌犯神魂未定，胡言语，不列笔录内容。

那个人──她以为可以托一生的可靠男，却想要她的命。

他还在她的机车上动手脚，随时可能发生通意外，夺走她的小命，他更加可以置事外。

自杀与谋杀，真的只在一线之隔。如果说，近来神恍惚，情绪不稳的她，一时厌世轻生，又或者产生幻觉，误杀了自己，真的好合理，神科都有她的就医纪录，可以证明她是个压力大到直嚷着被鬼谋杀的疯。

在喊她？

「妳在……说什么？」

她太惊骇，一个字都说不来。

她会在医院，是因为吞服大量的安眠药，而员警会来，是因为孙旖旎报了案，有人在她的房里烧炭搞谋杀。

别说他人了，连她自己几乎都要如此怀疑。

「是非善恶，不是单单用人鬼之分那么纯粹，人们总是畏惧看不见的鬼神，但其实，有时看得见的人反而更可怕，好好用妳的脑袋想一想吧！」

她寒直竖，浑止不住地颤抖。

「妍妍，妳听到没有？醒一醒，不可以睡！一睡就醒不来了，我不要妳跟我一样，妳要好好活着，连同我的分──」

「醒了？」床边，是她最后一见到的那个人。

除了父母，就只有一个人，只有那个人会这样喊她，但是她太生气了，不想要记起他，那个让她追在后跑，哭着喊「毓毓」的男孩……

「我……为什么……」她不是在家里睡觉吗？

「晚警察会来笔录，详细情形他们会告诉妳。还有，妳以为人家是吃饱撑着吗？每预一次，他魂得耗弱多少妳知不知？人都死透了还要为妳牵挂肚，不够情义重吗？妳就行行好，不要再伤害人家了，我不想再看到他蹲在妳家门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