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五十一年，胤祥圈禁墙。

佳妍用她渐渐恢复的实力，画了一幅很漂亮很漂亮的星空图，蓝金黄，又像是泼墨，又像油画，挂在胤祥的书房墙上。

那是她梦中的图。

胤祥回来的那天，看到这景，很是一愣。

他神情淡薄，疲力尽，似是被人间牵挂耗尽了耐心和情。

他津津有味看着那天际。

佳欣抱住他腰的时候，忽然觉得不安。

似乎，似乎会有朝一日，失去了他。

那么动的事情，那么柔顺的历史。

不……她不会失去他的。安静地，过完接下来的十年，不是吗？跟以前的差别并不太大。

不……也许不是的。

佳欣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佳妍的神。

而胤祥也开始常常陷难以言说的沉默和思索。

佳欣忽然开始恐惧。

似乎有压力朝她过来。

“胤祥……”她只能在心里用力喊。

日淡淡地过下去。

有些不同，但谁也找不到它。

佳欣生病了。

今次病得狼狈。圈禁之中，墙之内，延医不易，求药迟靡。

佳欣本人就是大夫，她告诉胤祥，不要担心，人都要生写小病来锻炼自己，以免将来一下染上大病。

但小病久久不愈。

佳欣知自己虚寒，似有毒素游走周，但不知何故，亦束手无策，只能听之任之。

病中的日其实是幸福的。

胤祥坐在那里给她讲故事。

“从前有个人，东西家的邻居同时来求娶他的女儿。东家富却丑，西家穷但。那人就叫女儿来问她的意思，怕女儿害羞，就教女儿说，你东家呢，就褪下左边衣袖；西家呢，就褪下右边衣袖。结果，他的女儿将两边的衣袖都褪了下来。——再问女儿，女儿羞，愿东家而西家宿。”

佳欣早知这个故事。

但听胤祥讲来，别有一趣味。

“要我的话当然选西家。”她虚弱地用手去掐胤祥的脸。

“为什么？”

“和人一起吃饭，才有胃。”

胤祥端起来粥她喝。

佳欣很勉地喝几。

其实她不是不知自己的病从何而来。

是慢毒药。

在漫长的岁月之前，金风竹曾经利用过自己，想一名叫许佩的女下毒。她当时也染上了那无药可解的奇毒。照金风竹的预测，会在二十年后毒发，亡。

但那是基于当时自己并无内力的情况下的推算。

后来紫金气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已经固在她内。黑汞毒遇到越的内力，就会发作得越快。照自己曾经拥有过的巅峰值的内力计算，恐怕三五年就会发作。

现今离开那时候，已经不止三五年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