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要请安，颠颠儿地去，把兰儿从梦中喝醒，顺便踢了一脚。

“这丫多大？”佳欣问胤祥。

“我带她回来的时候十二。这会儿该是……十九了吧。”

下人喝醒兰儿，来讨好主。“这里不好待，要不爷和姑娘去亭那边？”

胤祥府里有一片很小很小的湖，从后海引了细细沟渠的来。湖虽然小，但却像模像样的建了两个亭。一个在正面，常常路过，另外一个在小湖的背面，离厨房、狗舍极近。因在死角，很少被用到。

“也好。月下审婢。哈哈。”佳欣想起来那折《拷红》。

到亭中坐下，看兰儿被下人牵着过来，将手上绳索绑在亭之上。

“主，这丫老实的，挨打的时候都不逃，也不吭志。”中年仆役有聒噪。

“知了，下去吧。”胤祥遣退他。

月下细细看这婢女面貌。倔，忠厚，却了个不祥的尖下。被绳扯着。想跪，去跪不下来，睛困倦着，上伤横一竖一，风一便直哆嗦。

佳欣脱下来自己的披风，披在她的上。

兰儿向后缩，“赵姑娘……”

“别怕。我还活着呢，还没变鬼，怕什么？”佳欣淡淡。

胤祥在那边背过去，仰首看月，将沟通事务放心给佳欣行。

兰儿开始泣。

“姑娘，我不是有心的。我真不知……”

“不知什么？”

兰儿警觉地闭上嘴，抿住，睛清亮了些。却充满抗拒。

“你想过自己的一辈么？”佳欣也不，只是闲闲的换了一个话题。“如果一切都可以随心所，心想事成，那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锦绣富贵？儿孙满堂？夫婿俊，还是宽柔？公婆和蔼可亲，还是公婆早丧？”

兰儿吃惊地看着佳欣。

“我……我……”她嗫嚅着，从没想过的问题，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记忆里最好的一瞬间是什么时候？你最想留去留不住的是什么？你从来都不会忘记，并永远不会忘记的是什么人，什么事？”

“荷塘——”她脱而。

“荷塘？”佳欣抓住。“有月么？似今夜一样么？”

“我……他——”她再度闭上嘴。

“他。哦，有一个他。”佳欣继续喋喋不休。“你不小了，十九了。在这府里，也许最的梦想，就是能被收房。但你很少见到主爷，也知基本上这是痴心妄想，于是，你就有了一个他。”

“没有！不是你想的那样！”兰儿忍不住喊。

“那是怎么样？不是相互通的恋，难，是你一个人的暗自喜？你暗恋着谁，而这个人，却利用你的心意，让你为他坏事？”

“他说这不是坏事！”兰儿就算再如何想要闭不言，也被佳欣的攻势了几乎所有的真话。

佳欣故意停了一下，看着兰儿。

兰儿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