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胤祥疑惑不解。“除了请安折，我没敢上任何别的折啊。”

“唱得比咱家那个小破班多了啊……”佳欣喃喃。

“你和佳妍都不听戏，所以不常叫堂会。那小破班是三个从前送的，养着就养着罢。”胤祥打着节拍，一副陶醉模样。

佳欣皱眉，想问，忽然乖乖缩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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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里好风光忽觉转变，霎时间日淡似坠西山……”遥遥听见唱声隔耳传来。

“尤？长得有你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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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长长一叹。“那你要去哪一家？老四还是老八那里？”

“你拿戏和你男人比？”胤祥佯怒。

挽好发补了妆，两人迎向那戏场而去。

“要不，我一面去赴约，一面转将详情写折奏报上去？”胤祥打着小算盘。

唱到“那是节妆奁不下百万，怎奈我在轿中赤手空拳。急切里想起了锁麟一件。衣裳虽小却能续命泉源”，台上人忽然腔调一转，佳欣心下顿时只余两个字：好听！“有金珠和珍宝光华灿烂，红珊瑚碧翡翠样样俱全。还有那夜明珠粒粒成串，还有那赤金链紫英簪白玉环双凤錾，八宝钗钏一个个宝蕴光，这儿虽非是千古罕见，换衣也够他生活几年……”

佳欣也叹了气。

“太可能会去老八那里。我再看看吧。面我的是胤禵，他应该有他的想法。”

霃瑾和从人捺片刻，待人大半散去之后，才悄无

原来是……霃瑾小来听戏了。

“他能有什么想法？最好就是帮着老四反了老八，一面怂恿老八一咬死太，最后再戳穿老四的一应不可告人之事——切，我都能猜来。”

“啊，最好连请安折……算了。”佳欣没法告诉他历史上他应该会在康熙四十九年曾经收到过康熙一份“不忠不孝”的批复。

两人屏息，看着一名男装女带着两名从人施施然来，选了靠前位置就坐。

胤祥同佳欣扔了些碎银了场，见台上正演赵守贞问薛湘灵的那一。佳欣不看戏，里喜庆节日也多不如此苦情段，所以对唱词有懵懂。胤祥找了个偏僻位置两人坐下，便给她悄悄讲解。“那轿必定是因陋就简，隔帘儿我也曾侧目偸观。虽然是古青庐以朴为简，哪有这短帘旧幔参差苏残破不全。轿中人必定有一腔幽怨，她泪自弹、声续断，似杜鹃啼别院峡哀怨，动人心弦好不惨然。于归日理应当喜形于，为什么悲切切哭得可怜？”一大段唱词如行云，渐渐不用讲解，佳欣也听懂其中内容。胤祥很熟这戏，跟着低浅唱，别有一番风味。

下面如雷喝彩声起。佳欣这才想起来细细查看此人面貌——妆之下，只觉是一端庄姣好女，毫无男人形态，也看不是俊是秀。

真好彩，走到哪里，都遇得见天皇贵胄。

“有啊，祥和班，云玉卿挂牌所麟——你还没见过那个尤吧？走，带你去瞅瞅。”

“刚才让你受惊了——请你看戏补偿吧。”胤祥遥遥指了指一个地方。

“过来。”胤祥忽然扯扯佳欣。

“这会，有戏看？”佳欣一直以为这是夜里的活动。

“别担心了。”胤祥停下脚步，捧起佳欣的脸亲了一。“不会有事的——皇阿玛虽然日益倦政，但脑还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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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现在是康熙四十九年……”佳欣盘算着，“你今年最好不要上奏折，省得被老爷骂。”

佳欣嘿嘿笑了两声，理亏不答。

大概不到半个小时，大戏便以团圆喜剧收场。

“戏都快完了，这个时候来，想必不是为戏，是为人来的。”——胤祥也开始八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