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后妃嫔升降虽然基本上自皇帝本人意愿，但颁旨的时候都要借太后或皇后的懿命执行。佳欣以皇贵妃职代皇后事，确有这个权力废掉任何一个她看不顺的妃。

那边厢小镜写得飞快，转间已经落笔完成，了捧上来给佳欣看了一，佳欣才拿回去用印。

“着——”

反正皇贵妃说了话，不能否完成，都得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

“是曹佳氏绣的吧？叫她来，跪在帘外给本重绣一个，绣完了来说话。”

婉儿吐了吐。

她吓了一，连忙传见——

“是，是，老多谢皇贵主儿隆恩！”

于是佳欣开始挑来捡去地吃中专门为她准备的川菜，然后厚厚的帘外，穿着薄薄裙跪在那里的曹玉嘉，开始咬牙绣。

这是一幅蜂行间图，要绣成，起码得要两三天功夫——跪在帘外绣完？

反正经此一事，要是后还有什么人喜跟她作对，嚼什么的，算她胆大。

一篇文采算不上斐然但好歹有模有样的旨意述来，已经把没读过什么书文化准跟佳欣差不多的贵妃吓了个半死。照理说，这么一篇文章下来，跟到就是废黜，或者降位等等分。

吃过午饭，佳欣睡了个午觉，起来便听回报说佳妍来了。

佳欣语调忽然一转，“……着贵妃佟佳氏罚俸一年，闭门思过三月，若有再犯，定究不逭！”

留，一派昏聩愚昧。今日贵妃来景仁踢我的场，打我的人，蛮放纵，肆意妄为，是可忍，孰不可忍？——婉儿，将本地说话一字不漏地誊录下来，上奏皇上，再去为金常在传个太医来，看看有没有伤。”佳欣句锋一转。

“贵妃佟佳氏，傲慢皇贵妃于前，咆哮景仁于后，挥斥大骂人之肆意，妄言批驳大政之骄狂，言不应言之事，行不应行之举，贞静贤德，俱无所存，淑慎明礼，亦无所见。皇贵妃兆佳氏，代天行六之主母职司，教养抚牧，功过赏罚，不可一废。鉴贵妃之过，绝无可宥，存警戒之心，以儆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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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安下了这位嬷嬷担心被逐的心。她其实是腊月生日，今年该算是五十，她悄悄改成了正月，这便虚岁上整整少了一岁，没挤五十大关里去。今日佳欣放话，她算是彻底留下来了，不必再担心有人追查她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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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一走，本没事儿的小窗便笑眯眯地来，和小镜，婉儿一起给佳欣斟茶上心夸赞抚歌功颂德。

佟佳氏面如死灰地转走了，也不拜别什么的，佳欣倒也不在乎。

佳欣从椅上走下来，轻轻扶起小窗。“你去休息，叫小镜来拟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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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过是个贵妃，又不是从大清门迎的皇后，还需要皇上下旨么？”佳欣很不满意自己的文思被她打断，“小镜，取我的金册金印来！”

婉儿俯首称是。

“是……是……”

“伺候贵妃摆驾回领旨罢。你骨看来尚好，贵妃病弱，你要多伺候着。”

小窗小镜不会绣，婉儿要是一知半解，见佳欣说错，有谁会说对？纷纷接，“好像是不太对称”、“颜也不正”等等。

“柴嬷嬷。”佳欣瞥了一伺候在佟佳氏边，吓得如筛糠样抖的妇人，“本记得不错的话，你今年该是四十九了吧。”

“你不能这么！”她虚弱地抗议着，“皇上并未下旨……”

可是……

佟佳氏坐下来。

佳欣只是淡淡一笑，“先摆膳吧——这个样好像是绣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