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兄妹，什么母。我们女真人在东北的时候，萨满神之下可是男男女女混杂而居，每至开，女便群追逐男，林边泗，无不可男女；诞下男孩，则群女共抚养之，共使用之。众人只认其母而不认其父，父为兄，母为妻之事亦是神灵默许……”

“九阿哥这样同你的妃母说话，不怕闲言碎语么？”佳欣故意斜看他。

“见过九阿哥。”

胤禟好在和佳欣之间没有发生过真正的情纠葛。他站得远，所以说话的立场反而宽。佳欣也能和他在这夜月星空下，坦诚相谈。

然后又不意料地低笑笑。

“没……没有。”

“其实就算关以来，这些个汉人的礼教我们打心里也是不喜的。只是礼教之事，治理起黎民苍生来分外地好用，所以不得不屈从一下。——你说就算是血亲之间不可，那空有名分而无实际的男女辈分，要之何用？所以我们满清不同于明朝，中女未受幸的，到了二十五岁尽皆放去自行婚。那些嫁到蒙古的公主，也常常父死从——自然不是汉人的那意思。”

正要走回去，就看见急急迎来的竟然是霃瑾。

不胤禟说的意思是什么，能和人坦诚谈一番，令得佳欣心中好受了不少。

“不要胡说……我的心，早已经死了。”佳欣不自觉间，真心情态。

佳欣下意识地往后躲了躲。

“赵贵人愁容满面，满面愁容之中，竟会因为看见我而破颜微笑，胤禟荣幸。”

这一下就了封建文明的峰？匪夷所思。

华服的男不知何时现在佳欣后，替她斥退了两个女。

那么安详，那么明亮。

佳欣抬，看见天上的星星如宝石样璀璨。

佳欣躲在影里，伸手截住她——霃瑾吓了一，连忙喜地也缩墙角。

能够用这么不容置疑这么爷们儿的气帮她踢飞扰人下女的，也就是他了。

“人未死，就永远不要心死。”胤禟若有所指地说。“想一想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活下去。想一想什么是你永不会被人掠夺，被人毁坏，被人迫，被人嬗变的。”

有人往这里过来。

“担心死我了，”她伸手环抱住佳欣。“大家都猜你一定没死在火里，不过那天听炎枫说起来我还半信半疑——今天看见你简直是太意外了！”

这宇宙中陈旧却惊心动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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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明白的。”不就是王昭君嫁了老嫁儿的事儿么。佳欣了解游牧民族把女视为财产，可以在父兄弟之间继承。

好像能让人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和不平，都彻底绽放。

佳欣和他对视了几秒钟，忍不住噗哧一笑。

“吓着了？”

“九阿哥好。”

胤禟知她此刻脆弱，也不多说，凝视着她睛对她了，转离去。

类似于金风竹的说话，又一次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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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先退下。”

佳欣一惊。

“意外什么？”佳欣苦笑，“辈分错了不是吗？本来是梦回大清的，现在变成寂寞空了。”

她故意没带侍女，明显是专门为了佳欣而来。

不是吧，满族人从前是母系社会？还是原始社会？

佳欣听得呆住。

胤禟夸夸其谈了半日，看看佳欣反应，哈哈笑声来。

佳欣蓦然回。

“所以就算你今日是贵人，也不必垂丧气。”胤禟嘿嘿一笑，“将来怎样，谁也说不准。”

三月的天，胤禟却耍帅在手里玩着把扇。他扇一张，“赵贵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