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反目的前因已经埋下。等胤祥成了婚，慢慢地，再慢慢地去图那个不忠不孝的名。

那夜雍府充满杀气。

胤祥上杀意动天。

整整一个时辰的时间，他和佳欣共在一个屋里面，却连一句话也没有说。

两个人都是聪明到从神就能明白过来全内情和细节的人。——这天赋，是不是太可悲？连借或者谎言也无从掩藏。

皇家的礼乐当中，胤祥已经换了第二衣裳来。

佳妍还没现。

估计胤祥还不知要怎么告诉她——或者，希望永远瞒着她？

佳欣有片刻的怯懦，想要逃离，想要投御园的荷池，去避免接下来的伤害。

但是……但是她不想死。

不知为什么，忽然很希望自己好好好好地活下去。就算因此给别人带来伤害，那又如何？旁人不也在时时刻刻伤害她，剥夺她？

她不是圣女，也不是圣母。

在那沉默的一个时辰里面，佳欣其实很希望胤祥能什么。

比如，像他兄长，或者像他父亲一样，占她的。

这样她也许会更。

但是胤祥没有。

他只是一直看着佳欣，看着她上血红的胭脂。看着她的睛。

谁说佳欣的睛像星星的？胤祥的睛才像。

胤祥更年轻，年轻人的睛总是亮的。

胤祥更貌，天之骄的奇异血缘令他姝丽如星空。

浩瀚无边的激恨。

今天，康熙又命佳欣席他的大婚之礼。

事实上，那一次之后康熙没有再召佳欣侍寝。佳欣又一次定了对康熙的佩服：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如此克制住自己的望。她很清楚知康熙喜她的外表，喜和她。但是康熙不会像胤祥那样放任自己，去沉溺于他的理智知不应该沉溺的东西。

所谓红颜祸。康熙既不需要杀了她，也不会盲从她。

但是胤祥却不到——也许，就像康熙面对那个叫幻生的女的时候，也一样不到？

“佳欣……”炎枫习惯地转过来叫她，“呃……赵贵人，你要不要去更衣？”

她的睛却已经开始混浊。

受到太多的天之女，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必要的挫折教育。她第一次面对失去，却是失去自己十月怀胎的小孩，她的第一个儿，没有人教过她如何面对这创痛。

所以她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天真福晋。

“我不去了，”佳欣勉地笑一笑。

她本没怎么吃，也没怎么喝酒。

“那我去了。”炎枫木然站起来，由两个侍女陪着，转去后面。

所谓的更衣，和现代女孩说“去补个妆”是一样的意思，解决个人问题罢了。

旁空下来，忽然变得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