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胤禛淡淡回答。“皇阿玛说不定会顾念孝诚皇后的情分……谁知呢。”

的确。康熙的确是看在那位难产而死的皇后份上，一次又一此对太妥协。——至少，二月河书上是这么写的。

“你先前说，皇上对妃娘娘是，对金老板是敬重恩，那么，对先皇后，又是什么呢？”

“他们年少时候一起念书学字，一起除鳌拜，平三藩。顺治爷大行之时，皇阿玛还年幼。孝诚皇后是皇阿玛成年之后第一次面对至亲之人的离去，还是为了保全二哥之生，而宁愿选择自己之死……你说这是什么呢？”

“是青梅竹，结发夫妻的情意；也是少年伙伴，同患难而未能共富贵的遗憾；说不准还有一份歉疚，一份怀念，一份痛惜，一份珍视……明白了。”

佳欣悠悠叹。

一个男人，一生中有这样一个永远停留在丽青的妻；有这样一个丽天姿俪影成双的人；有这样一个为自己生死戎不悔的红颜知己——还有何憾？

胤禛冷冷一笑，抱膝坐起，忽然转偏向床，久久不语。

佳欣心中一动。“你是不是想起来四嫂了？”

胤禛撇她一。“你叫我四贝勒，却叫她四嫂？”

（bsp;佳欣掩嘴而笑。“行，四哥。你和皇上一样，都是情意重的好男儿。我知。”

胤禛咬着薄薄的嘴。“不是说这个……”他的中忽然闪起急迫的光芒。“佳欣，你在西洋，见多识广，你告诉我，你信不信魇镇？”

“魇镇？”佳欣思量许久。“我信。”

“如果苏慕菲那日所言是真的……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胤禛似乎在问佳欣，又似乎在喃喃自语。

佳欣拼命在脑中搜索雍正皇后的寿命，却一无所获，只得没底气地安他。“你不是跟着德妃娘娘信佛么？你要相信，邪不压正。就算有人魇镇，以皇家之力，寻找僧大德，以无边佛法破解邪术妖祟，也不难啊！”

“但愿如此。”胤禛的睛里一片迷茫。“……但愿如此。”

（4）

晴天丽日。

天气好得吓人，所谓秋气，天清云淡，不外如是。

索额图来了已经有整整一日，康熙等人，俱都还是兵不动，闭门不。连平日里走灯样回事的官员，今日也绝了踪迹。

晚间终于传胤禛伤势恶化，需要立刻返京的消息。

启程的时间定于一个时辰之后。趁夜赶路，比较容易遮掩康熙行迹。

胤禛终于不知托谁的福，终于也享受到与父皇同銮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