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翅膀上已经零零星星地停上了几只黑的盲雀。那些盲雀不像是一开始被小公主扑掉的那几只一样稳稳的停在桑德拉的翅膀上，只是在上面停留了片刻就消失不见，仅仅只在桑德拉的翅膀上留下了一暗红的，像是伤一样的印记。

握住提姆手臂的手掌猛然收，那些锋利的，像是猛禽一样的指甲不仅在提姆的手臂上留下了血痕，也因为桑德拉这样的动作嵌了她的掌心，撕开了手掌中的，死死的卡了骨血之中。

桑德拉的面孔上重新有了表情，只是那因为疼痛扭曲成一团的表情在提姆中还不如刚才的面无表情。她死死的咬住了下一声不肯发来，只是因为过于剧烈的疼痛到底还是漏了几声呜咽，抖得厉害，整个人委顿在地上，本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小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跟着落了下来护在桑德拉后发了一声嘶嚎，提姆没来得及研究为什么他能够听见小公主的声音却无法听见自己发来的声音，就看见墙上被一蓝的光束打了一个大，整个墙面都坍塌了下来，了全副武装的托尼抬着掌心炮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提姆松了气下来，至少支援到了，总好过他带着状态不佳的桑德拉在这一群不知会有什么能力的小鸟里面窜。看桑德拉的情况，也不知这些鸟雀的攻击对象是只限于桑德拉一个人，还是把他们所有人都包括去了。

“先带她离开，”提姆把桑德拉推到了黑寡妇那边，娜塔莎伸手扶住桑德拉的，也看到了她死死攥在提姆胳膊上的，已经嵌了自己手掌心里面的锋利指甲，“针对她来的，要是桑德拉因为自我保护机制制的变成鸟类的形态，目标就不能完成了。”

聪明人起来就是方便，提姆只是简单地和托尼还有史夫解释了两句他们就清楚现在这里是什么情况了，娜塔莎半拽半扶着桑德拉往后方退过去，托尼护在他们的前面给他们提供火力支援阻挡着那些蝗虫一样的盲雀朝着他们一拥而上。

“……”

娜塔莎看到桑德拉的嘴动了两下，但是她并没有听清楚桑德拉在说些什么，于是眉微微一拧，沙哑的声音在桑德拉的耳畔轻轻响了起来，像是怕惊扰到停栖在枝的鸟雀一样低声问：“你说什么？”

“……疼……”

过了半天，娜塔莎才听到桑德拉像是呓语一样的声音模糊的响了起来。

一段段破碎的记忆将桑德拉本来就已经十分脆弱的灵魂搅得一团浆糊，她像是双足陷沼泽的旅人一样，尽在挣扎，却只能被吐着毒气泡泡的泥沼拽着往下不住地沉着。

每一只盲雀都是一个生命的死亡，当它们再次消逝在桑德拉的上，他们之前每次受到的伤害与痛苦都会加诸在桑德拉的上，连带着那个时候他们心中所有的思绪，都会一并的反馈到桑德拉的上。

盲雀这生，对于恶鸟来说是最容易制造的一眷属族。只要心中充满了负面情绪，一个人就可以成为一只盲雀，一块血，也同样可以成为一只盲雀，要量产这生，只要将人折磨得半死不活，然后一片片削掉他的血，那些离开了的血落地就会变成一只只没有睛的盲雀，中唱的是恶言詈词，上披的是痛苦望，前蒙的是霾与妒忌，嫉妒着每一个鲜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