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走，芳芳跑到了省城，并结识了一个叫红哥的女孩。红哥父母也在外打工，说起家事，两人同病相怜，遂结成妹。起初，她们在城市靠半捡半偷单位家属房里的零碎品当破烂卖为生。没有钱只能睡街角，有钱就可以住旅店。她们开始室盗窃，只要见到门没有关的就去偷。为此，芳芳曾先后两次被送少所。

第四次来到少所，是因为芳芳沾上了可怕的毒品。“1998年，我了一个正式男朋友，有一次他带我到他们家，拿一包粉末（毒品），并告诉我该怎么，跟烟一样——我十二岁就烟。开始毒的时候，觉很好，醉生梦死，舒服！成瘾后，一旦瘾发，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全散架，骨里面怪疼，像有千百只蚂蚁在咬。制戒毒也搞过两次，但来又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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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在外，平时怎么教育你？”

“哪里来的钱？”

懵懂少年误“黑”“恶”

坐在我面前的小健，十六岁，在初二时因打架、逃学，被学校劝退。系重大犯罪集团成员。我见他时，他正在羁押期，相关人士给我的案件资料上写着：“羁押期限届满不能侦查终结，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六条之规定，经？菖？菖省人民检察院批准，决定延长侦查羁押期限两个月。”我们的谈话就是在这样一个背景下展开的。

“上一次网一般多长时间？”

在谈话结束之前，她还给我看了她刺在胳膊上的一个森森的“恨”字，说是这一次被抓来时刺下的。

（bsp;“父母外打工后，反正家里没有人照顾，生

“我小时候成绩本来就好，如果我娘在家，我完全可以读书，有了好的家环境，我肯定不会走到这一步。”说到这，女孩痛哭涕。

“父母寄的，有时候有网吧结识的朋友请客。”

天使丽不再（2）

我问她，你恨什么？她说恨母亲，也恨这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恨母亲生了她，却遗弃她，不教她；恨自己陷这生活不能自。她还对我说，她很后悔自己小时候太争好胜，她应该谅父亲的难，好好读书好好人。因为毒，她现在落下了难以治愈的骨髓炎。虽然现在在看守所里每天都打滴，但效果甚微，很有可能会成为残疾。但她也庆幸自己没有传染上其他绝症，她说和她一同共过患难的朋友中，有两个已经得了艾滋病，死了。

“打电话说几句：不要在外面搞，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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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了！”女孩艰难地吐两个字。

“家里冷清，没有一个人，心里面空。”

接下来的岁月，用芳芳的话说，“被抓住还些，有人吃住。在外面，真的很惨，自己无法把握自己，只能跟着社会上一些人顺舟，生活也变得七八糟”。芳芳开始男朋友，但男友没让她的生活状态得到改善，反而使她一步落到罪恶的渊。1996年她因涉嫌协助，被第三次抓少所。原因是和她有同居关系的男友了她上门来找工作的表妹。在看守所里，她对我说她真的冤枉，案发时，她并不知情。在得知真相后，她痛打了男友一顿，还拿所有的积蓄用于补偿表妹，跪下来跟姑母说情，希求平息这件事，结果还是被姑母告了。在亲人唾向她的面前，她明白自己已是十恶不赦的坏女孩，没有人再会相信她的无辜，包括她的所有亲人。

顺心，便对芳芳弟非打即骂。在父亲的拳下，对家已经绝望的芳芳便再次走。

“有钱的话，就上一个通宵。”

“母亲来看过你吗？”我问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