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考虑到在打工已好不容易成为企业骨，打算再挣够两年，用攒下的钱在城区买下一房，就带儿城里生活。为了防止孩在乡村又危险，两在镇上买了一栋房，上面让带孩住，下面租。安排好一切，两又门了。

在的照顾下，孩听着楼下汽车的鸣叫，看着前穿梭的人，一天天长大了。两年后，就在外打工的母亲回家来看儿的那一天，母亲门放下行李就找孩，儿不在屋里，母亲又走家门，四下观望。隔着坛，母亲看到了儿，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儿在转过坛时，被急速行驶的汽车碾在车之下……

“一家四遭淹车辗”这个家悲剧，是2006年7月底从一县妇联的材料中获知的，笔者随即前去调查。那时，离这家最后一个孩车祸丧生还不到两个月。因为不能去加其父母亲的悲痛，所有的情节我都是通过间接走访孩的同学、班主任老师、亲戚邻居和所在村组获知的。

为了这个调查最后一次踏上这块土地，是2006年农历的最后一天。大年三十，本是农家习俗赶在新年前摆酒敬诸神、辞旧迎新的日。来到这个寻常得在中国乡村版图上随可以看到的乡村，呈现在前的是一派祥和气象，喜庆的鞭炮声一直在不停歇地爆响。了好几天的太，也从早天的细雨薄雾中脸庞，给田野镀上了一层的亮。上午九时三十分，我来到这家门前，想看一一直没有见过面的孩父母，但大门闭，里面寂静无声。院杂草丛生，后面的菜园里，几畦过冬的菜类挤在蓬的杂草间，自生自灭。只有歇在枯枝上不时被鞭炮惊飞的几只鸟儿，在“叽咕叽咕”鸣叫，像是在说：“凄苦、凄苦。”

样孩的草样年华（10）

挨着这人家，还有两家门半开半合，听不到半人声，显然是仍在外奔波，未能赶回来过年。再往前走，则是一场面格外闹的人家：大的楼房被粉刷一新，铺上了泥板的场院里，搁两张牌桌，大人小孩散坐其间，喧哗声不断。门楣上一副金对联格外醒目：“棵摇钱树摇钱，买个聚宝盆聚宝”，横批：“日斗金”。显然，这是一打工攒了些钱回来吃团圆宴的人家。就在他们家不断燃放的鞭炮声中，一个老太太走我的视野。她带着个约两岁的男孩来捡拾这家人未燃尽的鞭炮，男孩将捡拾到的一颗颗炮仗放得砰砰地响，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外婆看；外婆看。”外婆没有去看。外婆的视线停留在遥远的村。我知，在农村，还有许多这样的老人，只要儿女们没有回来，他们颤巍巍的双手既要撑着自己说不定哪天就会停顿下来的年迈日，也还得承载住孙对未来的岁月无限炽的希望与梦想。

似乎是受到了孩笑闹声的染；一对肩挎背包从我边走过的中年夫妇慢下脚步来。女的不时调转，痴痴地朝孩观望，男的也不时回过，但他只是扫一孩，便拉着女的往前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