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言心里苍凉，脸上诧异表情不变。

原来，不仅怀安，这场戏，她也能演得挥洒自如。

“是我把他叫过来。”怀安的笑意褪去，平静的。

悠言看了她一，站起，急：“小白，我们走吧。”

“何必这么急，听完这一段再走也不迟。”怀安淡淡。

手机搁落在桌上，丽的指，下扬声。

。。。。。。

“其实，我不认识顾夜泠，只是，我有份害死他。”

。。。。。。

声音幽幽，在餐厅内扬起。

原来的约定，悠言想，她该上前把手机抢过，或者把怀安撕裂，可是，颤抖的脚，无法再动一步。

顾澜的声音，在脑里再次清晰。

“如果是等闲人事，他不会放了你。可是，如果，那人是顾夜泠，将是一场好戏。”

所以，他把楚卿放。楚卿讲，她听。

听一段陈年的故事。像泛黄的照片里的人和事，那人的哥哥，那个善良好人就永远被定格在少年的年月里。

风，便风葬。

改变了剧情，把自己换上楚卿的角。在今日，把那年的故事扭曲了，又还原给他听。

垂下的，不敢抬起——他就在前方站着，也许五步，也许三步，距离那么近。

“路悠言。”

他的声音漠漠响起，平静如此，却清冷得像酷冬的风，无法想象盛夏的颜。

悠言不语，只低等着，他的判决。

看不见怀安的表情，却觉如冷芒在。

咽了一唾沫，也是苦苦的。

“后来，被顾夜承打捞上来的尸你有看过吗？”那人笑，很冷很冷。

悠言咬牙。

“看过。”

“他的下腹教江中棱石划破，江也漂不净淤泥和血污，脏污了一原本湛蓝的衣服。情状可怖，你敢看？”

有什么在脑中闪过，却又抓不住。怀安一震，只觉大的不安笼上心，下意识看向悠言。

微绽的弧线，却扯不笑。明明好想笑一笑。

那日，临别前，她只对顾澜说了一句话。

“把楚卿的联络方式给我。”

就让一切都如期而来，然后结束，自此，不羁绊。

像蒲公英，自此，散落，天涯。

一个人傻，可以有多愚笨。一个人痛，又可以有多痛。

抬起。对上他的眸。

顾夜白重瞳黑暗，黑，却偏偏让人觉那是嗜血的颜。

他嘴角笑扬，冷酷得梏了心魂。

他恨她。

灵魂仿佛在瞬间狠狠剥离。悠言听到自己的声音，竟然还能，字字清晰。

“教岩石划破的不是下腹，是左。”手上自己的，心，那么快，心，很痛，那么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