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优雅的服务生向我走来。“先生，请问要茶还是咖啡？”他问。

我走吴医生的家门，太已经升起，神病院的林木中飘着白的雾气，住院楼的一角在林中显来，一切宁静而安详。

“我想应该在这医院附近。”吴医生站起来握住我的手说，“你能认他来，拜托你了，我们一起来抓住他！”

“你的幸福要靠红。最鲜艳的红就是大火，你要在家里燃这红……”

吴医生的咬牙切齿让我打了一个寒颤。我说：“从严永桥来找我时的状况看，仿佛还不能立即辨认他是个神病人的。”

“那么，他老往女病区的黑屋里窜是为什么呢？”我仍然到困惑。

我合上报纸，夏宇那张瘦削的脸在我前晃动起来。

这是一年前，在夏宇的病房里回着的声音。那是夜半的病房，患上神分裂的夏宇已于眠状态中，吴医生俯在他的耳边，用轻柔的声音反复对他说着这样的话。

一年过去了。一天下午，我在游泳池边的躺椅上望着淡蓝的池，无数生机的在我前晃来晃去，他们上的珠对着光的时候便拉十字星一样的光线。

“那么，严永桥这段时间究竟躲在哪里呢？”

现在，吴医生终于可以洗去十五年前在医学院的后山上所遭受的伤害和耻辱了。这地狱似的复仇火焰可以穿漫漫岁月，直到复仇者将对手化为灰烬为止。

所以，当严永桥偶然撞吴医生的视线后，他

“妄想狂！”吴医生说，“妄想狂、情狂在他上是存在的。当然，他的神经在某些方面还是清醒的，就像有的神病人竟可以算复杂的等数学题一样，你如果仅仅接到他的这一，还以为他是正常人呢。”

茶和报纸很快就送来了。我打开报纸浏览起来。突然，第六版上一则短短的消息让我震惊。

死者是谁呢？血模糊的尸叫人无法辨认，而那住院服让我们相信了严永桥的死亡。这推测让我恍然大悟，我想我们一起来抓住他，不能让他在外面游，那太便宜他了。”

我摇了摇。事到如今，我只想回到我的家中去继续写作，如果有人敲门，我将再也不会惊诧。

我明白了，自从在大学读书时遭遇到那鬼般的伤害以后，吴医生便一刻也没有忘记复仇。他年复一年地在茫茫人海中寻找着仇敌，他甚至上了刀收藏。可以想象，当他独自轻抚那些锋利的刀刃时，颤抖的手一定充满复仇的渴望。时光逝，当仇敌自己似乎也已忘记早年的罪恶时，他们不知，在他们的背后，或者是在命运的背后，复仇者的睛一刻也没有闭上过。

“一杯绿茶。”我答，顿了一下又补充说，“给我一份今天的报纸。”

“谁知呢。”吴医生摊了摊手说，“也许是躲雨，也许是喜上了那副女人的假发，董枫不是在黑屋看见过梳的女人吗？我想这正是他的事，因为以前我见他穿过他老婆的衣服。至于他还有什么想法我们就不清楚了。妄想狂的病人，什么事都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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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说，本城月光园的一幢别墅昨夜发生火灾。此次火灾由于是房主人自己所为，所以直到火蹿窗蹿上房才被邻居发现。消防队很快赶到现场，阻止了火势向其他别墅蔓延，但着火的别墅已被烧成残垣断。据悉，这幢别墅的房主人是一个神病患者，当晚他是从神病院偷跑回家纵火的。据该的业理员介绍，这家房主住院后，他的妻便将小保姆打发走了，自己也常不在家，以致她住院的丈夫回家纵火时无人阻拦。在清理火灾现场时发现了该房主已经烧焦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