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冷。

“就我一个。”爸爸似乎轻叹了一声，“地你选吧，我对北京不熟悉。”

一个小时后，陶洁跟爸爸坐在了位于中关村内的一家环境优雅的茶室内。

爸爸给陶洁面前的空杯里徐徐注茶，杯是透明的玻璃，连壶都是玻璃的，很致。

那汩汩的气让陶洁蓦然间想起自己幼时，冬天去爸爸所在的学校办公室，他也是象现在这样，拿一个瓶，往自己的茶杯里斟，然后递给陶洁喝。他的茶杯是用酱菜玻璃瓶改装的，没有前的这个巧，但那蒸腾上来的白雾却是一模一样。

“小洁，昨天的事，你妈妈也有不对的地方。”爸爸看着她的脸缓缓说，“我已经说过她了，希望你不要对她有意见。”

陶洁微微低下，看杯沿妖娆盘旋的雾气。通常，这样的态度表明她心里还有意见，爸爸对自己的女儿很清楚。

“你也许不知，你妈妈生你的时候曾经难产大血，当时医院里每隔半小时就有一张病危通知书飞到我面前，要我决定是保大人还是保小孩，我差没崩溃。”

爸爸说的这个事，陶洁还是第一次听说，忍不住竖起耳朵来。

“我当然是要保大人了，你别怪我，那时候我跟你还不认识呢！”爸爸说着，微微笑了一下。

陶洁咧了咧嘴，她能领会爸爸的那一丝刻意的幽默。

“但是你妈不肯啊！她一定要把你生下来。你不知她有多倔！幸亏最后你们俩都平安无事了。”爸爸长舒了一气，仿佛刚从某个险境中脱离来，其实那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所以你妈这些年来对你的疼是可想而知的，也因此，她或许就把看得太严厉了一。”

“妈妈她……”陶洁想说这不是严厉不严厉的问题，顿了一下，：“她不该把我当成她的私人财产。”

爸爸，“你说得对。我也觉来了。所以昨天晚上跟今天上午我一直在跟她讲这个理嘛！不过你也知，有些东西是很难一下扭转过来的。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再怎么说，你妈也是你的，她绝对不可能对你有恶意。她想留你在边，也是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好好得下去，不要给人骗了，不要过那很苦的日，我们自己都是从那个很艰难的时代走过来的，我们绝不想让自己的孩重拾当初的辛苦，那一都不浪漫，相反，很心酸。”

陶洁默然了，跟初来北京时的振奋相比，如今的她，确实已经在日复一日的单调、困乏中变得麻木，没有激情了。

可她并不想就此放弃，那样的话，连她自己都会鄙视自己。

“爸，也许你说得对，但是一个人的生活总得靠自己去会，旁人没法替她安排。我的要求不多，我就想自由自在、随心所地活着。我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别人替我安排的。”

“那么，你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已经达到自由自在、随心所了吗？”爸爸淡淡地问。

陶洁语结，恰恰相反，她正在前所未有的烦躁期。

“爸爸有句老话不得不跟你说，虽然你会觉得爸爸思想太落后，太封建了，但现在不是讲大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