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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陶洁在苏州，爸爸有兴奋，“那不是离咱家近的？你能回来一趟吗？”

当惯了老师的爸爸用平时训导学生的吻对陶洁，她能听里面有一丝威严的气息，每当这时候，她就不太敢用撒来搪爸爸了。

其实当初在学校时，陶洁就意意思思跟父母提过这事，他们一听对方是从小县城里来的，就不怎么乐意，尤其是妈妈，说话更是斩钉截铁，“那地方来的人，一家老老少少不知有多麻烦呢，你没看电视里演的，全是因为跟农村人结婚惹来的麻烦事！小洁，我告诉你，你一毕业就得给我回来，爸爸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孩，远嫁这事，你想都别想。”

爸爸苦笑一声，“厉害什么呀，你这个丫啊，真是没良心，一走就是三四个月，你妈不理你，你也想不到要跟她主动求和。”

“小洁。”爸爸迟疑了一下，“你能不能跟我说句实话。”

“我想跟她合好来着，是她不肯接我电话嘛！”陶洁不免委屈。

“不行啊。”陶洁对着白墙噘起了嘴，仿佛爸爸就在前，“我是在工作，行程排得满满的，而且我连回京机票都订好了，星期天一早回去，打折机票，没法改迁的。”

她反复迟疑后，终于应了一声，“……嗯。”

陶洁喜上眉梢，“真的啊！老爸你真厉害！”

说来了，心里的惴惴不安反倒减轻了不少，反正迟早要知的，至少，隔着电话线，他们再愤怒也不能把自己怎么样。

“不是爸爸想窥探你的隐私，爸爸一直都尊重你的选择，但你是不是也该把一些情况真实地跟爸爸说一说呢？”

“那你……有没有……”爸爸仿佛不甘心，吞吞吐吐地继续追问下去，“你们有没有……住在一起？”很艰难的一句话，但到底还是给问了

其实来之前，回家一趟的念也曾在心闪过，只是一想到回去还要看妈妈那张的脸，她心里就着实犯怵，只能随便找个借胡搪爸爸。

“爸——”陶洁觉得有烦。

陶洁本质上是个乖乖女，不想惹父母心，但她同时又是个情至上的理想主义者。既然明的不行，她就打算走曲线救国，偷偷溜走，等将来生米煮成熟饭了，谅妈妈也没辙。

爸爸不甘心，“那我们去苏州一趟好了。告诉我，你住哪个酒店？反正星期六我跟你妈都有空。”说着，又压低嗓门，仿佛怕妈妈听见，“小洁，我实话跟你说吧，你妈妈想你啦，这两天跟我旁敲侧击打听你在那边的情况呢！”

她没想到的是，来了北京之后才发现这条路真是千里迢迢，遥遥无期。

“爸，我看你们还是别过来了。”陶洁忙，“再近也要坐三个小时的汽车呢，累的，我妈门在外又容易失眠。再说你们真要来了，也不一定能跟我说得上几句话，我在一个培训上面，忙得要命，到时候肯定顾不上你们。”顿一下又，“等放假的时候吧，国庆放假我找时间回去一趟好了。”

电话那一时静默下来，爸爸难得这么安静，陶洁心里有莫名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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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洁一听他的气心里顿时一，隐约明白他想问什么了，果不其然，爸爸接下来就又开始老生常谈了，“你去北京是不是为了李耀明？”

当时陶洁为了这事跟妈妈就怄过好几天气，还是爸爸从中调解了才改善关系的，不过此后“李耀明”这个名字就成了双方无法碰的雷区，横梗在妈妈心上，提都提不得。

爸爸听着她把自己过去鼓励她的话都一脑儿还给自己，只是无奈地轻吁了气，他明白，女儿的确是长大了，很多事也都不再需要向父母的请示了。

“算了，不说了。”爸爸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浪费时间，“你还没告诉我住哪家酒店呢！”

“爸，我长大了，您不是一直说，希望我能当自己的主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