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一动不动地站着让他打。

许正听到大门被反锁的声音。他愣了一会儿，趴到台上看，哥哥从楼里冲了去，穿着灰的外和蓝的仔。

天上的星在数千光年外的宇宙里炽烈地燃烧着，十万年，二十万年，传到地球这颗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行星时，不过是夜空中冷冷的一光。在星星的面前，人类的生命是比开落还要短暂的一瞬，闭上再睁开，生命就结束了。可即使是看似永恒的星辰，在燃烧尽所有能量之后，也会慢慢冷却、死亡，有一天会化作宇宙的尘埃，折服在时间的规则之下。

许平只觉得前一阵一阵发黑，好一会儿都看不清东西。他忍着难受轻声问：“你怎么从台爬下来的？”

“你回去。”他掏袋里的钥匙，“钥匙拿好，走正门回去。”

他听到后远远地传来一阵“啪啪”的脚步声，在离他一段距离的地方慢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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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没有回答。

他扑在台上大叫了一声“哥哥”。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它的名字就叫中国；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从鞋柜里拿球鞋的时候，弟弟终于从屋里来了。

一盏路灯。又一盏路灯。

一切往事都在梦中

他“咚咚咚”砸着弟弟的房门：“小正，我要去一下。”

他把电话狠狠地摔上。

“……顺着下来的。”

一切情都在心里

在幽的黑夜里，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低低的歌声。

许平神经质地咬着指甲在屋里走了几圈，终于冲到卧室取外。

“戒严队、公安警和武警队有权采取一切手段行置，一切后果由组织者、肇事者负责……”

休息一下，让我再休息一下，他想。

在台与台中间的外墙上，确实钉着一条给天台排用的，只有小臂细，一直接到地面的下槽。

许平心急如焚，可是两条像了铅一样怎么也迈不去。

弟弟还穿着背心短，脚上着家里的蓝塑胶拖鞋，不知是不是在路上摔跤的缘故，上衣和膝盖蹭得脏兮兮的都是灰。

“说呀！你怎么来的？！我把门都反锁了！”

“我还有事，不能陪你。”

弟弟低下：“我从台爬下来的。”

越想越气，忍不住狠狠揍了几拳。

许平扶着电线杆着气，好久才平静下来。

。

许平扶着电线杆大地气。

“哥哥呢？”

三十一。

前面的路右转直走而下就是人民广场，从这里已经可以听到远微弱的喧闹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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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平气急败坏地踹了弟弟一脚：“你不要命了！你知你多少斤？！断了你从上面摔下来怎么办？”

电线杆上贴着各绿绿的广告传单，在癣的广告旁有一张白的布告，上面写着大大的“民‘主”二字，不知被谁撕去了一半，剩下的半张在夜风里刷刷地响着。

前面通往广场的主路灯通明，一辆又一辆的军车开了过去。

许平上鞋，抓起钥匙，转：“我去一下，很快就回来，你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要去。”

许平扶着电线杆大惊抬：“小正？！！你怎么来的？！”

许平地看了他一，一把推开他严厉地：“你留在家里，哪里也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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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许平没有听到。他跑得很快很轻盈，像一只疾飞的鸟，在路灯下一闪，消失在茫茫的黑夜里。

“哥哥要去哪里？”

许正穿着背心短冲上来抓住他：“我也去。”

电视里连续不停地动播放着戒严通告。

——北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