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无所有的，真正的，孤家寡人。

……

烛火不知是什么时候熄灭的，或许是被风刮的？窗其实关的很，哪来的风？或者，是长歌，你肯回来看我了？

萧玦躺在黑暗中，锦榻上，无意识的了一声。

火光……火光……那夜的记忆，为什么只剩下了火光？

之前，之后，有些记忆似是久存的面，为时光所侵蚀，慢慢腐朽，一碰之下便完全碎裂，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颤抖的伸手，往事如平静的面，开迷离的涟漪，有些场景很清晰，有些场景无限模糊。

有什么一闪而过。

哐啷！

满地碎片，描金双龙双凤青玉枝瓶粉碎骨。

满地白亮亮的碎片里他咆哮，声若惊雷，“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浅笑，立于碎屑之中，永远的尘不惊，“我从未只为自己想过什么。”

…………

那画面一闪，扭曲着不见，他来不及挽留。

“嗒……嗒……”

殿外萧萧树，切切幽蛩，一径疏落的白石径，谁的脚步来回盘旋？

彷徨，犹疑……

他忽的一下起，扑到窗边。

长歌，你来了么？

急切的目光急急搜索，看见的却是几个太监。

因为他睡着了，过了用膳时间，太监不敢请，在外殿等候着，不住探看，偶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萧玦的手指，陷窗棂之中。

窗棂在无声颤抖，越抖越剧烈。

他突然一甩手。

哗啦啦！！！

袍袖飞卷间，木屑飞溅，木倾颓，整扇长窗，被他怒极施力，重重拉下！

连带着他扣木料内的小指指甲，被他毫不顾及的拉扯之力，血淋淋的亦被脱。

他看也不看血模糊的小指，只是影茕茕，立于一地碎裂的纸木之间。

于回旋不绝的碎裂的响里，于太监们惊惶的回望里。

无尽悲凉，无尽失望的怒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