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嫣笑了起来，说，是，看看也就惯了。

达总是这样，大大咧咧几句话，就将一个天大的问题一下说得轻巧得不行。

达就笑了，说，这可不是互联网发明的啊，我跟你说，我们下乡的时候，天天听贫下中农给我们散布黄信息。有人就有这些信息，就像有泥土就有草一样。

茹嫣又说到黄信息。

达说，里面有一段芭舞《天鹅湖》的镜，也就一两分钟吧，许多人一五买一张票，就只看这一段。那几个小天鹅叮叮咚咚还没完，苏维埃的人上了台，你听，电影院里就响起一片噼里啪啦的椅声。你现在再让别人去看？倒给他一五，也没几个人要看了。说，那年去香港，想看看三级片啥样，弯弯绕绕鬼鬼祟祟溜去一看，整个电影院就十来个人，还有几个在打瞌睡。他说，那家影院的三级片是循环放映的，你买了一张票去，可以坐在里面一直看下去，那些没地方歇息的浪汉就常去。

达笑笑说，人正不怕影歪。如果攻击得有理，我们得听着，如果攻击得无理，我们可以反驳，也可以置之不理。你看我们这里的许多网站，不是一天到晚也在攻击英啊攻击德法啊，还把人家总统的像成猩猩猴，别人不是一样该啥啥？至于国内那些所谓内幕呢，如果我们自己先就发布来，谁还越洋过海地去看人家的二手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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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说，真是好。

日过得像停了摆一样。人们一分一秒数着，不知什么时候是一个。中央台每天下午四的一组数字，成了大家每天刻骨铭心的牵挂，好像战时每天敌我退的战报。

茹嫣问什么真是好？

达说，文革的时候，一切与稍微沾一边的，甚至仅仅会引起联想的东西，都扫得净净，有一苏联电影《列宁在一九一八》，黑白的，小银幕，片已经稀里哗啦了。

茹嫣说，我看过。好多台词还记得。

茹嫣很是折服达这用平实的大白话来说一个理的功夫，尽他也会那些概念，术语，最新最时髦的词儿——这个也有他的文章作证，但是在表达的时候，聊天说话的时候，他就全然是一市民语言了。她曾听达和两个辩说，时不时还会冒一两句脏话来。她想，这是她在场，不在场时，不知会说成什么样了。她就会觉得好笑，一个有着思想的人，同时还有着这么俗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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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说，互联网。你想想，这次没有互联网，上面能够一改多年来的积习，一天一次地给你报数字吗？没有互联网，我们能够知那个老军医向世界披了他所知的真相吗？甚至可以说，没有互联网，那个老军医到现在还能够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吗？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怎么谢比尔？盖茨都不为过分。

茹嫣就说在那儿见到了自己的文章，还有自己小区封楼的消息。

一段时间，看着那数字一天天往上涨着，就觉得整个城市沦陷的日不远了似的，小区里的气氛也越来越郁。最让茹嫣痛苦不堪的，是那些平日里被人得叫成的阿猫阿狗们，不时就能听见它们凄

达说，就是，见多就不怪。古时候，女人的胳膊都是不能让人看见的，现在你看，满大街肚脐。

卫老师依然在医院。越来越多的人也到那一类地方去了。好像文革的时候棚，前面的人还没来，后面又一批一批关去。近在咫尺，两隔的觉。

见达说得如此诗意，茹嫣就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要去中宣啊，媒的日就好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