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说，都不是。给几家电厂商售后服务。人家接到客投诉，就去活。有时候自己也接一业务。很自在的。多就多，少就少。

茹嫣问，你怎么不搞你的专业？

达说，这就是我的专业啊。

茹嫣说，我是说，写文章，搞研究。

达笑笑说，我是个野狐禅，连个正经文凭都没有，上不得人家的正席。

茹嫣说，你在网上影响那么大，文章写得那么漂亮，怎么上不得正席？

达说，在网上混不作数的，你看有哪个正经专家学者在网上混的？什么心期刊，大专著，才是吃饭当家的。网上的东西，对他们说来总是旁门左，就像当年穿仔、蝙蝠衫，都是一些不三不四的街男女，到得后来，才有正经人穿了。

茹嫣想起自己不也是这样，不禁就暗自笑了。说，你给报刊写文章吗？

达说，也写。但是没有网上自在，怎么想，就怎么写了。给正规报刊写，总像一匹野要笼一样。

茹嫣说，报刊有稿费呀。

达说，没我修一台冰箱来得快。冰箱还不删稿。

茹嫣像是安地说，不过，有价值的东西，总归是有价值的，不在乎放在什么地方。

达反过来问了茹嫣的专业。茹嫣如实说了。

达说，好专业。植看似平平淡淡不声不响的，其实是一个奇迹。就那么一土壤，加上光空气，就长一生命来了。可以说，她是一切生命的生命。

茹嫣觉得达几句大白话，却说了植的真谛呢。就应和说，是，植真是一很伟大的东西。大至猪羊，小到鱼虫雀鸟，人就别说了，都得靠它，链的第一环，也是生命链的第一环。

达说，简直是一宗教啊，一大自然中最永恒的宗教，应该让人敬畏的。奇怪的是，许多民族有动崇拜，蛇啊，啊，老虎猴啊，植崇拜的很少。你们研究植的，不知过这一类文章没有？

茹嫣笑笑说，你说的这些，该是你们人文学者的事啊，我们的研究，是把它们当作科研对象，哪些可以用，哪些可以药，哪些可以防沙护坡，可以作工业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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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说，像这样，对它们没有一生命情怀，没有一恩和敬畏，人们迟早会把地球上的植毁光。

达如此一说，茹嫣就惊呆了，好半天说不话来。

达说，不早了，该走了。

自打达刚才说了他的职业之后，茹嫣一直在心里折腾着，人家以此为生的，该付给工钱才好。于是怯怯地说，我应该给你钱呢。

达问，什么钱？

茹嫣说，修电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