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意为她。

墨渊与折颜俱是一滞，这段话的分量太重，其中情宛转曲折，又惊心动魄。半晌，相视一叹，默然转。

空中的凉意淌过指尖，玄玉床榻仙泽袅袅，凤九如扇的一排长睫颤了颤，有些艰难地，缓慢地睁开了。尚未看清，便已是幽微白檀香鼻，熟悉不过的暗云纹边紫缎袍猛然映帘，她一呆，再看却见月白衣衫与紫袍之下合完好，盘扣亦仔细地绕了双结。再一瞬，便已知在何，太晨玄冰石室，沁着淡淡菩提往生清芬。

她神智略清醒，微微转，即是一僵。床侧，青年银发如瀑低垂，未束冠显得随意零散，遮着的半边脸棱角分明，英的鼻梁与薄勾勒好看的弧度，双目似是累极了而轻轻闭着，手持一卷佛经置于膝上，竹简半开。藏青直裾领已有些松了，致锁骨线条半，颠倒众生之容颜。但，这样的他，眉宇间透着苍白，血尽失的角静静地铺就漫无边际的苍凉。

凤九心中一涩，玉雕一样的他，狼狈憔悴，倦的闭目养神，为谁？挣扎起，却浑无力，四肢百骸直透上来彻骨的疼痛撕裂着五脏六腑，不支的倒回枕上。轻微的碰撞声响已扰了榻旁那人浅眠，东华闻声抬，猛地对上凤九一双盈盈秋波噙满汽望着自己，心便漏了几拍，瞳仁几经闪烁，手中佛经“啪”一声落地，不知不觉已是发颤的指尖及雪般粉颊，她的温度，手一片泪珠。

“东华。。。”凤九死死睁着，眨都不愿眨一下，生怕梦一般的距离刹那便会被挤碎在森凉的泪里，她柔柔地握住抚上脸颊的手，有些冰凉，另一只手贪婪地伸去，想让自己的温捂他苍白的气息。

用尽力气，终举不起，东华矮下，险些自躺椅上摔下来，让自己的脸贴上凤九温小巧的掌心。挲，凝望，年恍若静止。

“九儿，”他扬了扬嘴角，“你怎么永远都这么傻？何时才能不让我心？”

“不会了，再不会了。你已为九儿了万年的心，往后，往后就让九儿来为你守这一片锦绣。三生石上已无白凤九，东华，你要以命护苍生，舍弃半生修为，那我随着你便是，青丘五荒，就让九儿一样用命来护。你要孤寡一生，一世诛心，我亦随着你后，无缘无份，这样，四海八荒也不至于只有你一人是孤家寡人。东华，从踏上诛仙台那刻起，我的命，就已不是我自己的了。”

凤九面苍白，微笑着轻轻说，中无限眷恋。

东华一阵钻心的疼，一层层覆盖，里漆黑更甚，“不，这天下和你，从来一样重要。有缘如何，无缘又如何？九儿，你信我，这一回我不再弃你而去。我，”

话没说完，凤九已环住他脖颈，两轻闭，耳鬓厮磨间她喃喃自语：“不用说了，往后的路，就算遍地荆棘，也让九儿为你劈开血路。你弃我也好，不弃也罢，总之我永远在你后，为你收拾不堪与残破。可现在我只想你陪我一会，就一会儿。好不好？”

东华张，满嘴苦涩，他吻过她发间，满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