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却她。

心中这么想着，自己都没反应过来，鬼使神差的竟已来到那草屋前。天上一日，人间一年。三万个秋来来回回，昔日场景早已不复，只剩一丛杂草和几块黄土堆积。

向来是个石一样的帝君，脑中却荒谬地浮了凡人的酸诗，是人非事事休。她同他说，尘世情缘尘世尽，是那样凄惶苍凉，可他最终也不过说了句，说得好。然则，这三万年间，却已不是第一次踏凡尘，终究是不是为了抓住那曾经得几缕回忆，他从不愿思。

当无意间自连宋听得凡人有一个叫苏轼的人写了一句“不思量，自难忘。”时，他却想着，这诗有病，嘴上说不思量，可就已难忘了，如何是不思量？自欺欺人罢了。凡人总自欺欺人，说一些不知天地厚的话，他却忘了，自己亦是自欺欺人。

甫一踏南天门，远就见惊雷之象，本是一派祥云笼罩的天陡然昏暗，众仙不知所以，接耳地谈论着：“不知又是哪路仙家犯了甚么戒律，到普化天尊那领罚了？”

“是啊是啊，自三万多年前太殿下那回之后，小仙已不曾见到过这雷，不知又是哪位这么倒霉呢！”“罢了罢了，活得久甚么都能见到，自是没有你我的事，还是散了吧！”

东华才从凡世踏太晨门，这惊雷便响起，他脚步一顿，猛地回看像那雷的来向，万年来波澜未起的底上一层惊怒之，一闪便没了踪影。

刑台之上，石上女纤弱的姿被黑铁链层层锁，褪去衣衫一袭素白中衣已是血迹斑斑，女痛苦的神情令她额间那朵凤羽纠结成一团，中几声无力的□□飘渺地散在雷声之中。当东华到时，见到的便是这一幅令他目眦裂的景象，脚下踉跄，险些便忘了规矩往前冲去。

普化天尊伸手拦住他：“帝君休要冲动，这刑台您是不能上的。”

东华疾声问：“这雷刑不是还有三日吗？为何她在此？”

普化天尊望着台上气息奄奄的凤九，说：“凤九殿下昨夜一人来到此，本尊恰巧不在，她在此等了两三个时辰，直到本尊一回来便说要提前受刑。没多久前才让人铐了上去，现下才是第十雷。本尊在此执法多年，这自愿提前受刑的，却是一回见。”

东华的双手纂着，手指节骨都已握的发青，格格作响，却是半句话都说不。

凤九的神识已有些模糊，她只觉得每一雷劈在上，元神像是被撕裂成了一般，疼的连喊声的力气也没有。她听见远的声响，微微抬，却是紫衣银发的帝君，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于是她便费力的对他扯了扯嘴角，东华形又是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