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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也不许多呆,走得越远越好!一时间,老虎窝感到了压力,议论纷纷,莫衷一是。世上无人知晓,刚八门此举仅仅是为了践诺,为了十八年前的那个夜晚与赵前的约定。
转眼就是盛夏时分,抬头望得见土围子的墙头,一簇簇柳枝葳蕤地冒出淡紫嫩绿,在柔风里摆动。赵家人把饭桌子放在了院子里,吃下晌饭。只听“啪”的一声,有人将饭碗掉到地上打碎了。赵麻皮想发作,一看是老四媳妇,就忍住了。心里正嘀咕着,突地一道黄光,一只黄皮子不知从哪里钻出来,连蹿带跳,越过大门门槛逃掉了。赵麻皮又是一惊,搁下碗筷就出了门。眼前是匪夷所思的一幕,街上是不计其数的黄皮子。它们从柴草垛里钻出来,光天化日之下,擎儿将女,成群结队。匆匆而逃的黄皮子们不失贯有的妖娆妩媚,身姿修长俏丽,毛色光洁亮泽,目光湿润柔和,边走边四下里寻找,恋恋不舍的样子。街道上有新鲜的马粪,浅褐色的湿漉漉的,黄皮子们遇到了就绕开。黄皮子大举搬迁的时候,老虎窝小镇异乎寻常的寂静。麻雀们不再叽叽喳喳,也不再蹦蹦跳跳,而是蹲在房脊上沉思,猫狗还有驴马骡子都斜乜着眼睛走神,只有傻乎乎脏兮兮的猪仍躺水坑里打腻。有只猫儿口里衔个死老鼠,乐颠颠地走路,猛见蜂拥而至的黄皮子,惊得丢掉美餐逃之夭夭。平日里,偶然一只老鼠或者黄皮子跑过时,小孩子发现了总会撵着追打,而当黄皮子呈浩荡之势时,连国军士兵也惊呆了。谁能料想镇子上隐匿了如此众多的黄皮子,如今它们仓皇出逃了,却不知何故。黄皮子遗弃了小镇,踯躅走下河坡,涉水逃向了荒野。一时间,人们察觉到了不祥。赵成永用手摸了摸麻子脸,心说:啊呀!黄皮子搬家,不是好兆头,不出事才怪。
想归想,话还是闷在肚子里,没有说出口。
多年未遇的大旱出现了,四十多天不下雨了,燥热的风携尘带土四处游荡,柳津河露出了干涸的河床,淤泥滩上龟裂出奇形怪状的泥板。霞碧村的赵成运病倒了,上吐下泻。他前一天上的安城县,去各家裁缝铺子寻找三儿子,谁想刚进家门就栽倒了。家人问你坏肚子吃啥了?他回忆说在大车店吃的早饭,小米稀粥咸鸭蛋。赵成运的病情急转直下,起初便黑色粪便,很快就拉腥臭的脓血。赵成运女人刘氏见势不好,赶紧央人奔赵家大院报信,赵麻皮听了一惊,趿拉着鞋就跟来了。见到赵成运时,人已经断气了,赵麻皮呆了呆,眼泪就下来了,伸手给堂兄穿衣裳。入殓毕,赵麻皮才想起来问:“啥病呀?咋来得这么急?”
刘氏代答说是烂肠子病吧,拉得像粉红的高粱水似的。赵麻皮听了,心里咯噔一下,挥手打断了女人的哭声,忙不迭地说:“老天爷,这病传染吧?”
五黄六月的大热天,停灵不得,必须尽快下葬。赵成运家生活拮据,买不起棺材,即便订做已经来不及了。赵麻皮急了,说管他升天堂还是去地府咋的都得有间房子住吧?他想起自家给母亲预备的棺材,叫人回家去问母亲,金氏极其大度,回话说:“还商量啥?你就办吧。”
赵成运出殡之后,赵麻皮觉得浑身酸软,一步一捱的赶回家。一进家门就喊老婆打水,他反反复复地洗脸洗手,洗得格外仔细,仿佛要洗掉所有的隐忧。连玉清给男人盛了碗二米水饭,还特意煮了两只鸡蛋。赵麻皮边吃边感觉后背飕飕冒凉风,胸闷心悸,对女人说:“快去给我弄碗酒。”连玉清吃惊不已,但还是照吩咐去做了。回身却不见了男人,寻出门外,只见赵成永蹲在墙根儿下,止不住地呕吐,简直像喷泉似的涌射胃水,粪便也从裤脚里流了出来,脓腥恶臭。女人的尖叫声,引来了前院驻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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