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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吉的动作之突然，是所有目击者难以想象的，手之捷，远远超了教官的指导，其骑士风度绝对是川上望尘莫及的。应该说，仇恨塑造了铁的决心，复仇的怒火铸造了骑士。大吉掏枪扳开扳机的动作一气呵成，无比连贯，仿佛闪电一样迅疾，黑的枪直指楠木石垄。死到临的中将竟然没有停住嘴，没来得及止住笑容，闪亮的弹壳已经呼啸着蹦枪膛了。

老女人赶拿来几个熟土豆，老两看着大兵吃得狼吞虎咽。肚饱了，大吉问：“过江怎么走？”

大吉并不隐瞒，说：“我枪崩了个日本大官，他们正抓我呢。”

砰！砰！两声枪响，山谷回声。一瞬间，大吉看见中将前的勋章被击得粉碎，金属的碎屑粉尘样扬起曼妙，又像雾气一样浮。中将的颅，像摔碎了的西瓜炸开，脑浆四散泼洒，晃成了无数绺缤纷的彩绸，激溅到了皓月的鬃上，有一块还扑到了他的鼻上。大牌的枪飘了蓝烟，胖的躯轰然倒地，就像沉重的麻袋倒伏。

“啊？这……”

旷野无人，骑士和他的骏跨沟跃壕。本就不需要辨认路，大吉纵向北向北再向北，跑过田埂、跑过草地、跑过林、跑过沟渠，一路狂奔，一气跑四十华里开外。武山隐没在云霭之中了，大吉渐渐地稳下了心神。皓月跑得大汗淋漓，需要歇息了，他只好信由缰地走了一段。天黑时，他才找到一农家窝棚，窝棚里的老夫妇胆战心惊，连说老总俺没犯啥法啊。大吉息稍定，将匹拴在树上，说：“给我吃的吧。”

意，那手雪白，白得惨人。大吉搀扶楠木中将上，左手轻托将军的，右手扶住镫，使中将矜持地翻上。大吉的动作要领分毫不差，手法轻柔到位，他的镇静从容让远的教官到欣，其实川上本人张得并不亚于牵兵，他目不转睛地观察每一个技术动作。

大吉说：“别怕，我现在就走。”

简直是晴天霹雳，日伪官员大惊失，目瞪呆，好半天才有人反应过来，哭喊：“抓刺客啊！”

在一片喊叫声里，骑士跃上，勒转了。顷刻间，队就炸了营，匹颠覆掉了官员，倒拖着牵兵，一齐跟着皓月狂奔起来，嘶萧萧，鬼哭狼嚎，顿践踏连营之势。大吉双目圆睁，大的愉悦山洪样爆发，周血贲张，每个孔都已绽放，两耳满了呼呼的风声，这真是畅快淋漓的飞驰啊。皓月的蹄下磕迸火，箭一样冲下山去，转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蹄踢踢踏踏，平缓地敲击着山路，皓月的尾有节奏地甩动着，皓月也许为自己到开心，它走在队前面，显然极为荣耀。疏淡的光照耀着苍山绿，天空似乎像一张透明的薄纸，木丛在静默凝神。通向要的土路刚刚铺上一层黄沙，宛若褐的飘带。大吉左靴里别着手枪，他不动声地走着，努力使自己走得更稳健，看上去更自然。大吉稳住了呼，但还是手心汗，内心在一遍又一遍默诵，反复提醒自己：镇静，镇静。楠木中将傲然的目光投向了层峦起伏的山岭，一路走走停停，指指，不停发问。随行者的思绪都跟着中将的目光游动，密密匝匝地簇拥着中将，凝视楠木石垄的背影，揣他的一撇一笑。除了川上以外，无人留意大吉。包括川上在内，没有任何人嗅了异常。前边就是要的了，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吉侧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左手挽住缰绳，右手悄然下探，像是准备搀扶中将。楠木石垄下的动作很是娴熟，依旧谈笑风生。

老大惊失，连连顿脚说：“完了，孩你连累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