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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3/3)

,略微觉有些渴。有奢侈久久不去,赵成和很不习惯,他想起安城国的宿舍。那时,他们都住大通铺,冬天要靠火炉取。生炉由学生值日,赶上懒鬼也许就忘记了生炉,屋里面会冷得厉害,连脸盆牙都冻在冰碴里了。上罢晚自习回宿舍,大家冻得跺脚直嚷,急急忙忙地扒炉灰添柴生火,越急越不好烧,搞得睛。还没等铁炉烧好,这边熄灯的铃响了,“刷”地电闸拉下了,只好咬牙钻冰冷的被窝。有时候怕煤气中毒,还得开一会门放放烟,寒风毫不客气地涌门来,挨着门的学生就得忍冷受冻,不住声地打嚏……

想到这里,赵成和不觉笑了一笑,写下“恭祝安”四个字,收住了笔。

“咣当,啊呀——”赵成和扭一看,一大群日本学生破门而,个个缠白布带,手舞酒瓶冲了来。很显然,他们是年级的学生,见赵成和呆若木状,有个矮胖的家伙用肩膀猛撞他,用北海音吼:“起来,起来,闹寮了!”同宿舍的三位日籍新生迟疑了一下,迅速投狂舞之中,红地板被大鞋跺得咚咚山响。日本学生手执脸盆,拼命地敲打,边边喝酒,哈哈大笑,开心地扯起了嗓门,唱起了幕府时代的戏曲:“是酒啊,还是泪啊,姬呦……只有死,才是我们的归宿,……是酒啊……”

只属于开学或者什么节日,大学里的一切都那么刻板,书桌上摆放笔墨书本有规矩,吃饭穿衣走路有规范,来不得。学校的堂很大,摆放着一排排长条桌,每个人吃饭都有固定的位置。学生伙实行给制,不用自己钱,饭量固定。一开始,“满洲”学生和日本学生一个标准,太平洋战争爆发后,粮日益张,细粮粮混着吃,在大米饭里掺些杂粮,日本学生抗议了,说凭什么“满洲人”也吃大米?此后“满洲生”只好分灶吃饭,同为学生待遇却有区别。校方特意将“满洲生”调整了座位,好叫他们集中去吃粮,吃粱米吃地瓜土豆,“满洲生”有自知之明,忍气吞声惯了。校方设有“舍监”,专门理吃喝拉撒睡,理到无微不至,权力大着呢。开饭时,学生列队依次堂。堂里鸦雀无声,饭菜已经摆放好了,众人却不敢动筷。大家的目光全聚焦在“舍监”上,等候令。“舍监”吃饭有专门的桌,位于正前方的讲台上,“舍监”落座学生们方可坐下。学生们必须照“舍监”示范的样吃饭,伸筷的频率幅度乃至咀嚼的样,都必须一模一样,“舍监”搁筷之际才是众人饭毕之时,提前不得,也错后不得。校方的想法也许有科学理。为了加对咀嚼功能的认识,医务室的“技正”来专题讲座,调养生之,要求细嚼慢咽,充分发挥唾辅助消化之功效,咀嚼成方准下咽。吃饭如此,穿衣帽更是虎不得,学生外一律统一着装,分季节穿制服或外着大衣。赶上溥仪“皇帝”和日伪要员来视察或者参加集活动,衣貌仪表的要求更加严格。学生制服都一个款式,绿料铜纽扣协和服,但领有所区别。年级专业不同,制服的领的颜和标记都不一样。赵成和制服的左衣领上是铜字“z”,右衣领着小小的圆标,上写“一”字,表示他的年级,而圆标的颜用来区分专业,比如机电系则是红。如此一来,每个学生的份都一目了然。

日籍师生是新京工大的主宰,还有为数不少的“二鬼”朝鲜人。朝鲜学生俨然以半个日本人自居,在满洲生面前趾气扬。在相貌材上,朝鲜人真的与日本人相似,再加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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