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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琢磨的这招？”男人对此好奇起来。

“讲婆婆刁蛮。哎，咋不明说是大老婆泼辣呢？”金氏像要滋事寻衅。

赵金氏笑了，笑得别有用意，随后撇嘴：“别说，你真能白话。”

金氏也不想与小女人闹得太僵，瞅瞅白菜摆了大半缸，就在上面铺了条麻袋，吩咐男人说：“你上去踩踩，压实成了好多装。”

转之间，一缸又一缸的白菜都摆得了缸沿，今年一共是五大缸。男人们来了大块石，刷洗净，每个缸都压上一块。酸菜缸必须密封，通常将过大白菜叶，如衣般一层层贴于缸。每隔几天，向缸中添加凉，数次之后再糊上一层窗纸。大雪封山时，即可捞来用了。酸菜是关东冬季里最主要的菜蔬，居家过日必不可少。吃法多多样，最常见的是炖酸菜，要是能烩白最好不过了。如今是“满洲国”了，日越来越，猪很难吃得到，而酸菜可保证吃到翌年的清明。

赵前说：“有意思。”

韩氏委屈得里泪打转，低语：“没说你，真的。”

，最好略微撒些盐，以防受腐烂。赵前的话也多起来，渐渐恢复了主人的觉，他说：“关里老家就不腌酸菜。”

赵大嘴有与众不同的恋母情结，喜长久尾随于母亲的后或者傍她而坐，嗅着母亲上特有的香甜而熟悉的气息，仿佛在独享某安稳。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开始对父亲和二妈睡在一块到困惑，他喜母亲，也喜二妈，隐隐间对爹有儿敌意。许多时日，他贪恋母亲像瘪袋似的房，最惬意的莫过于，还要用手捂住另一个，生怕有人来争抢似的。母亲特别宽容，挲老儿的发说：吃吧，妈的咂儿还好吃吧？除了母亲以外，他也喜二妈的房，好在韩氏理解小六，看他的就允许他抚摸几次。赵大嘴终于发现，二妈的远比母亲的还要好，气

赵韩氏心存激，继续：“不想婆婆串门回来了，小媳妇慌了神。手里拿着白菜没躲藏，忽然见门后有个坛，顺手坛里去了。刚好坛里有半下，白菜也就发成了酸菜。年关的时候，女婿回家，正愁家里没啥青菜，小媳妇想起坛里的白菜来。你们说怎么来着？”

“白菜一儿也没烂，白白的的，有些酸味。小媳妇舍不得扔掉，就用清反复洗，然后切成丝儿炖猪。这下好了，一家人都说好吃，婆婆吩咐媳妇说明年多腌儿。一传十十传百的，咱这疙瘩家家都渍酸菜过冬。”

转之间，赵成盛八岁了。金氏说咱老疙瘩该上学了，吆喝来小五赵成和布置任务：“你每天领着儿他！”

“你瞎编的吧？”赵金氏打断了韩氏，态度不算友好。

“俺听人讲过瞎话。”一直闷洗菜的赵韩氏答茬，脸侧浮现一抹酡红，用角飞快地瞥了一大娘，未见异常，就大着胆说下去：“从前，有个小媳妇，总受婆婆的气，女婿又在外地工，她重活却吃不饱饭，常饿得发昏。这年秋天，她偷着吃白菜心儿。”

赵前赶说：“嗨，不说不笑不闹嘛。”

“哎，你讲你讲！”赵前听得津津有味。

小六是赵家最小的孩，生来嘴大哭，胆小得超女孩，因而绰号赵大嘴。小六的嘴是大了儿，却从不惹事生非，赵前很稀罕他，酒至兴会喊：“来老疙瘩，上爹这儿来。”乖巧的赵大嘴就爬到爹的上，陪父亲喝酒烟，父亲常夸奖他：“还是小六懂事，不闹人。”

“咋的了？”赵金氏问，她也被故事引了。

“可不是咋的。”赵金氏的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