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注释了他这一生所能达到的

第二十五章（1）

赵前狱了，老虎窝的反应奇冷淡。秋的清晨，赵金氏推开禁闭的窗，把凉风和明亮的光放了去。女人掸掸衣襟，昂首踏门来，那雪白的发和审视的目光辉映。屋里充溢着草药的气息，赵金氏不禁搐了下鼻翼，用不由分说的吻：“去活动，别让狐狸麻酥了老骨！”正在伺药壶的韩氏停住了手，咬咬嘴没吭声。一场恶仗之后，韩氏彻底臣服了，见到赵金氏就心里发。赵金氏懒得理睬小女人，拽起丈夫虚弱的手，几乎是拖着他来到院里。赵金氏双臂叉，站在男人的对面，不动声地盯着他的脸半晌。天空很蓝很，太很红很大。清凉的光之下，赵前脸苍白，眩中他觉老婆的目光如的开，在熨他的面庞，注满了脸的每一孔。

“听着！”赵金氏大声地吩咐：“别病怏怏地老躺着，跟我儿活。”

重见天日的赵前，恢复了常人的生活。但是，他中全无了以前灼灼的光，狂傲自得的神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谦恭与卑微，眉宇间透着拘束。牢狱之灾彻底改变了老虎窝号财主，也注释了他这一生所能达到的极限。有日本人在，等待他的必将是无奈的下坡路，从前的幸运已一去不复返了。

缓过神来的赵前，想起了老牟。赵金氏告诉他说牟家搬走了，房地都卖了，好像是迁回关里。赵前伤不已，本想打听细节，一见老婆的脸绷着，就不再发问。赵金夫妇最牵挂的是大闺女赵玫瑰，王德发家的际遇让人同情。赵金氏说：“得，你想也没用，八分命求不了一尺，”既像是宽男人又像是开导自己：“嫁去的女儿泼去的，咱也没办法。”面对王家即将衰败的迹象，她说：“咋咋的吧，自各顾自各吧！”

如今，赵前对金氏服服帖帖，唯有首是瞻，听从指派。他显得谦卑无比，顺着女人的意思说话：“要不，咱去看看去？”

女人睛盯着男人，说：“算了，金快成心病了。”

赵前低下帘，说：“二十岁了，还没个人家。”

女人说：“全怪你，把闺女耽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