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了，太需要思想了。在李先生的住，常能见到《北斗》、《萌芽》等书籍，他们互相传阅，谈阔论以致通宵达旦。南京政府一再要求民众“镇静”“守纪律”，等待“国联”调。国际联盟提了解决东北问题的折中方案，提议“地方自治”和“非武装地带”，国民政府居然指示驻国联的代表接受。前些天，胡汉民竟说：国之弱，不在疆土之大小，丢掉东北没关系，只要励图治还可以富。所以，不与日本争一时之短长。林林总总的说法都给赵成华带来很大的困惑，他不知救亡还有没有路了。李重远的观是救亡不能单凭政府，唤起民众自救、全民抗战才是本办法。李先生不停地在陋室里踱步，无限慨：“顾炎武讲过，国家兴亡，者谋之；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李先生手舞足蹈，滔滔不绝：“一个政府的灭亡，让当官的和阔人去营救好了；而民族的灾难，靠谁去解救？靠唤起民众，靠我们自己！”他还鼓动说：“男儿不展风云志，辜负天生八尺！”李重远情绪亢奋，睛里闪动的是燃人心的火焰，可赵成国却在哈欠连天，他拉了拉大哥的袖，悄声说：“哥，走吧。”激动中的赵成华浑然不觉，向李先生躬施礼，连声说：“醍醐呀醍醐！我明白了。”

赵成华和弟弟闹翻了，争执看似不经意间发生的，但是裂痕早就存在。他们吃惊于分歧将不可愈合，分扬镳在所难免了。成华和学友约定南下，而弟弟反对，成国打算过些日去北平谋事。赵成国认为哥哥有些执迷不悟，所谓“国难巡回讲演”的想法太不实际，他对此嗤之以鼻：“别瞎折腾了，我看还得靠实业报国，有钱了咱就能与列对决。”

“枪炮再多，不抵抗也是白费！”

“得了吧，就凭你们几个的不烂之，能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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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唤起民众啊。”

“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去！”

赵成华满腹狐疑地看着弟弟：“你怎么了？”

弟弟反驳：“我怎么了？”

哥俩的火气都大，都不想克制自己，最后还摔碎一只杯。不过他们的争吵还是以笑容收场的，激动中的赵成华翻了凳，“啊”的一声，凳断了。弟弟伸手扶起了他，两人同时笑了，笑得沉稳而节制。真的没法想象，这灿烂的一幕，将永远地留给了记忆。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无语。在激的时代洪里，谁能料定明天是什么模样？

哥哥无奈，说：“那好，就这样吧。”

弟弟决，说：“就这样！”

分别的话语人意料的简单，简单到连一丝留恋都没有。赵家兄弟清楚，他们从此分扬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