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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你咋蔫了吧唧的呢？”老一的女人肆无忌惮地问小媳妇：“你男人一宿浇几回地呀？”小媳妇是刚过门不久的，脖脸绯红，中嗫嚅：“啥，啥浇地不浇地的。”

“看我不撕了你的嘴！”金氏猛扑上去，两个女人扭打翻成了一团。女人之间惨烈搏，手指甲是最锋利武，双方指甲里都夹带了血丝还有发丝。闻讯赶来的二等伙计束手无策，混战中，二的手指不知被哪个咬了一，鲜血直。武斗被阻隔开，可战远没有停息。十年磨一剑，双方毫不吝啬地使用最恶毒最刻薄的词汇，浇粪扬一样倾泻给对方。老女人说：“老爷们还在受罪，你还能有心思去卖臊？”

顾匠的女人是咧大膘2的能手。她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像是在驱散一团团的烟雾，然后一脸坏笑地说：“远看小树林，近看像小人，小飞，俩堵在门。猜，你们猜猜是啥？”

金氏的愤怒猛如惊涛拍岸：“老往外跑，放个啥臊？”

“你不守妇？”

“嘻嘻哈哈……我是说，男人浇地有学问呢，”众女人大笑了泪，哄哄地抢着说：“旱了不行，涝了呢也不成。”

小女人披散发，“你能耐，除了卖地就是卖地！”跺着脚哭嚎：“有能耐，你救老爷们来呀！”

与男人并无不同，疯起来没边儿没沿，动手动脚乃家常便饭，你摸我一下我掐你一把。这个摸着那个的肚说：“又有了吧？”笑得吃吃的一脸邪昵；那个也笑，笑得颤：“去去，你才有了呢，整天磨汉的，每晚都要的……”众人嘻嘻哈哈：“馋猫哇。”有人还会起哄：“上下两只嘴都要吃哩！”

“哎呦！说啥呢？你就不臊呀？”韩氏针锋相对。

“你是老婆！”

“你这个破烂玩意儿！”

“你娘的卖大炕！”

韩氏满不在乎，冷笑：“咋的？”

“你守妇！”

“我明媒正娶，不像你这个癞狗。”

金氏的怒火薄：“你这个养汉卖腚的小婊！”

串门如同烟酒，容易上瘾的，赵韩氏沉湎其中，乐而忘返。天天吃罢早饭，韩氏胡夹件衣裳或者鞋袼褙就走，赵金氏看在里气在心，忍无可忍地伸手拦住了去路：“差不多就行了呗。”

赵金氏穿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去见山本任直。走廊散发着烈的消毒气味，幽暗得像不可测的地窖。墙镶嵌着喇叭样的灯，隔一段一个，发混不清的黄。要不是有人领路，赵金氏肯定会迷路。安城炭矿株式会社社长的办公室设在走廊的尽，办公室的采光明显好于走廊，明晃晃的光将室内分割成明暗相接的两个区域。山本任直站在窗前不动，久久地远眺烟笼雾锁的县城。趁着这个工夫，赵金氏迅速调整了自己，她大胆地环视起四周。微弱的风从开的窗外来，若有所思地掀动窗帘，耀而眩的光溢满窗台。上是白南瓜式的吊灯，用细细的铁链悬挂于天板上，极像是在俯瞰什么。脚底下是木地板，大红的油漆浸了木板，使得地质的纹理愈加显著。山本已经知了赵金氏的来意，他缓缓回，立刻被赵金氏的白发动了，由此真切地受了岁月的飞逝。赵金氏穿细洋布斜襟蓝袍，典型的小康之家女人的衣饰，即不招人又不显得寒酸，调略微老气一些。她的发没有一丝杂

娘们儿忍不住吃吃地笑：“你这个老没正经的！”

“当年我是生生的黄女，不似你一脸树的老贼！”

金氏咬牙切齿：“好！到时候还不休了你？贱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