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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3/3)

天就足够颠倒个个儿!李云龙居然成了看押他的警察了,太讽刺意味了。他不愿意和李云龙对峙,便把目光投向了车窗外。黑茸茸的大地袒于月之下,月光使庄稼地更像是雾茫茫的大海,没人能看穿这无边的夜幕。列车冲破了盛夏的燠,让清凉的风扑窗来,钻人们的领。列车转向时能看见月亮,那月亮如一片透明的晶石,带着奇特的光悬挂于碧幽幽的天空。车厢如船般波动,安城县城墙的怪影也从混沌之中渐次现廓来,显现浅层叠的背景。车刺耳的尖叫声,抖动着克服大的惯,终于缓缓停下来。赵前和老牟的手拷在了一起,站台时,老牟用肘碰了碰赵前,齿混地问:“唉,日本人要杀咱们吧?”

这段日,安城县隔三差五地杀人,南康、北寿门上悬挂着血淋淋的颅,到烈的血腥气息。杀人之前要张贴布告,签署死刑令的是潘和西尾一郎,三两回老百姓就记住了西尾一郎名字,他是派驻伪安城县公署的日本参事官,再后来的杀人令由安城县法院院长横山清签发。全城百姓噤若寒蝉,惶惶不可终日,没人敢议论城外游击队的事情,即便不慎说自己是中国人都要惹来杀之祸,人们不得千遍万遍地告诫说满洲啊满洲,生怕说走了嘴。农历九月十三这天一早,苍白的太在黯淡的云层里浮动,警察局通知全城各家成年男城,人们知小鬼又要杀人了。河泛起了粼粼波光,严霜无情地覆盖了萧索旷野,河堤上衰草瑟瑟,寒风砭透肌骨,人们鸦雀无声地呆立在警戒线外。严阵以待的日伪军在堤岸上路架设了机枪,黑直指众人。约莫半个时辰,十几挂大车七扭八歪地驶来,车上都是“犯人”,他们衣衫褴褛,双手反缚。犯人们被推事先挖好的大坑里,一阵尘土飞扬之后,本来应该活到七八十岁的人生之路戛然中止了,蠕动的浮土些许黑发,一簇簇恰似冬日悲凉的乌拉草。铅一样沉重的云,是哭无泪的面孔。

血腥的日无休无止,被死者多是民国政府的官员、原军警、各乡村长以及步教师学生,还有不满时政的老百姓。抗日分被杀,手无寸铁的无辜百姓被杀。密的日本人逐步加压,使小小的县城成了屠宰场。随着严冬的到来,日伪当局不便采用活埋的方式,遂改为砍示众。牟清惠的颅是第四批悬挂于北寿门的,罪名是盘剥乡里反满抗日罪大恶极,云云。如果不是布告上写下了牟清惠这个名字,老虎窝的许多人可能忘了他的大号。瘦得包骨的老牟同七八个人一被提了牢房。北大营墙内尚有零星树叶飘落,蜷曲枯黄的树叶在脚下沙沙作响。在被踹倒的一刹那间,老牟反而变得清醒了,挣扎着想破大骂,可脑袋已飞了老远,如脱膛的炮弹样向前一蹿,在冰冷的土地上动。一腔薄而,在瞬间残存的意识里,老牟很想说:人生自古谁无死!

牟清惠的无是用车运回老虎窝的,牟家人披麻孝,哭声震天,闻者无不恻然。赵家大院上下更加恐惧,看似大巍峨的墙之下,生死未卜的酸楚让赵金氏的心阵阵痉挛。苦难同寒风一席卷雪野,死神的羽翼般遮盖了冰封岁月。血腥和泪真能被风雪掩盖掉吗?

赵前的案情复杂,起伏很大,家人有时都不抱希望了,但赵金氏始终不想放弃。幸好有先生等人多方维持,上下疏通,终使赵前躲过了风。赵家的票漂一样地来,在银行的存款被源源不断变现提,三个月后赵金氏已无可支的现金。赵家母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即便金山样的财富也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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